內室門窗緊閉,屋內只點了一盞燈。
沈懷瑾平躺在床上,身上換了一身柔軟裡衣,胸前傷口已經被駱子云仔細縫合包紮,白紗布層層纏繞,規整乾淨。
此前假死時,他膚色是毫無生機的青灰,唇色乾裂泛白,周身冷硬如寒玉,與死人別無二致。
可此刻,他面頰緩緩透出一層極淡的粉白血色,褪去了死氣沉沉的灰敗,泛著活人獨有的溫潤肌理。
他雙眼輕闔,長睫纖長垂落,在眼下投出淺淡陰影,鼻息極輕極緩,若不湊近細聽幾乎難以察覺,胸膛隨著微弱呼吸,以極淺的幅度緩慢起伏。
他眉頭微微蹙著,大概是心口隱痛未消,下頜線條緊繃,眉眼間帶著大病初癒的孱弱倦怠,卻徹底有了活人的氣韻,再也沒有半分屍身的寒涼死寂。
周少安放輕腳步走到床沿,屈膝半蹲下來,視線死死落在沈懷瑾起伏微弱的胸膛上。
先是怔怔看了半晌,壓在心底的惶恐、自責、絕望在此刻盡數潰散。
自宮宴親眼看著無心一劍刺穿他心口,看著他當場倒地沒了氣息,從太醫診治,收屍、運回沈府、佈置喪事、如今的死而復生。
他好似做了一場大夢,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一刻親眼人真的活了過來,有了溫熱氣息,有了呼吸起伏,眼眶莫名泛酸。
他咬住下唇,壓抑著喉嚨裡翻湧的哽咽,不敢發出半點聲響驚擾床上之人,肩膀卻控制不住的顫抖。
他幾乎喜極而泣。
良久,他才平復心緒,指尖小心翼翼探到沈懷瑾手腕,感受著那一縷細若蚊蚋卻真實存在的脈搏,心底懸著的巨石徹底落地。
晚膳過後,周少安命人取來重金銀兩,用錦盒裝好遞到駱父二人手中,又調撥府中穩妥護衛,連夜駕車護送二人回去。
臨別前他躬身鄭重拜託:“今日沈大人復生之事,還望二位嚴守口風,此生切勿對外吐露分毫。”
駱父二人行醫半生,深知此事非同小可,正色頷首:“周大人放心,今日所見所聞,我們兄弟二人必守口如瓶,不向第三人提及。”
二人乘車離去,院內只剩駱子云。
他面色疲乏,卻主動對著周少安開口:“回春針法後續需要每日施針調理氣血,還要隨時監測心包傷勢,旁人不懂其中分寸極易出錯。我留下來,親自照料沈懷瑾後續起居與針劑醫治,無需另行安排醫者。”
周少安心中大為動容,對著駱子云深深拱手:“此番多謝。”
“客氣什麼,我與懷瑾也是朋友,本就該出手相助。”駱子云擺了擺手,語氣淡然,眉眼間卻還殘留著方才施救耗費心神的疲憊。
“那就有勞你了,懷瑾交給你了”
“放心,有我在,懷瑾死不了”
兩人聊了幾句,周少安辭別,轉頭去往偏院,尋到安排在此的木辭與百靈二人。
彼時木辭正倚著廊下朱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劍柄,等待訊息。
百靈則蹲在階下,捻著一片殘葉發呆,眼底亦喜亦憂。
“二位放心,懷瑾已經穩住性命,活過來了。”周少安聲音平緩,卻帶著壓不住的鬆弛。
百靈聞言身形猛地一僵,垂落的指尖驟然收緊,殘葉瞬間被捏得粉碎。
”。他看看去我帶“:起即當,安周向看眼抬
。室院後向走步快道甬石青著沿人三,上跟忙連也辭木,切急步腳靈百,路引側,允應首頷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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