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筷整齊搭在碗沿,湯水溫度剛好入口。
可無心視線始終對著窗外溪面,連餘光都沒有分給桌案分毫。
雪瑤看著紋絲不動的人,一點勸說的心思也沒有。
她懶得再開口。
不吃就不吃,只要每日飲水不斷,短期內絕不會危及性命。只要人活著,她便能向天寶聖女交差,至於身形枯瘦、氣血衰敗,不在職責之內。
她不再多看無心一眼,合上空置的食盒,提著起身,轉身拉開車門走了出去。車門輕輕合攏,木栓自動扣上,再次將車廂封成密閉的囚籠。
車外一切如舊。
雪瑤剛下木階,溪邊一道淺綠身影便緩步走來。
蘇凌薇一身煙綠紗裙,髮髻僅簪一支素玉簪,姿態溫婉鬆弛,手中提著一隻描紅漆食盒。
走到車駕三步外便駐足,眉眼彎起淺淡笑意,低聲行禮:“雪瑤殿下。”
“何事?”雪瑤語氣平淡,神色疏離。
“陛下見正午天熱,命東嶽隨行廚子現做了桃花涼糕,潤燥解乏,特命我送來。”蘇凌薇將食盒微微托起,目光下意識越過雪瑤,想要看向閉合的車廂門縫。
雪瑤腳步微側,身形恰好擋住車門視線,抬手直接接過食盒,禮數週全卻界限分明:“勞煩蘇姑娘,多謝北域陛下體恤。”
自始至終,沒有讓蘇凌薇靠近半步。
蘇凌薇視線被徹底阻隔,她心底瞭然,雪瑤戒備極深,半點縫隙都不會留下。再多試探也是徒勞,反而會惹來神殿猜忌。
她從容收回目光,笑意不改,淺施一禮:“殿下客氣,那我便先行回席覆命。”
言罷轉身,沿著溪邊原路返回,很快融入人群之中。
雪瑤低頭看著手中兩隻食盒,將蘇凌薇送來的涼糕隨手交給身側待命的女衛,吩咐妥善存放,絕不送入無心車廂。
她抬眼再度掃視兩岸野宴,一切井然有序,無人異動。
而密閉的車架之內,小米粥的熱氣緩緩散盡,徹底涼透,自始至終,無人觸碰。
無心收回目光,取過水杯,撒入藥粉,仰頭一飲而盡。
透過窄窄的窗縫,她清楚看見蘇凌薇的視線,先是落在自己這輛囚車上,又轉頭望向隊伍後方天寶聖女的車駕,來回打量了好幾遍,不知是否看出了異樣。
無心心底暗自思忖。
自她醒來,便再沒見過天寶聖女。接連數日不見蹤影,難不成對方已然折返京城,另尋目標去了?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腳踝上的鐵鏈微微繃緊。
聖女行蹤成謎,前路難測,眼下也只能暫且隱忍,靜觀其變。
隔了一日,天寶聖女突然出現,登上車駕,進了無心的車廂。
“聽雪瑤說,飯菜湯藥不見你用,你不想養好身子嗎?”
”?不庫的你做?麼什做好養“:道說冷冷,眼一了瞥頭轉心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