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院中燈火逐次熄滅,守衛腳步也放緩收斂,整座西院陷入死寂,只剩夜風拂過廊下銅鈴的細碎輕響。
驛館後街偏僻民房內,一身粗布短打的木辭推門而入,眉眼恢復清冷。
百靈早已在屋內等候,見他歸來立刻快步上前,語氣滿是急切:“怎麼樣?可看到主人了?”
木辭輕輕搖頭,眉宇覆著一層沉鬱:“西院內院多加了一層守衛,是神殿的人,警戒無死角,我繞院牆探查三圈,根本無法靠近院子半步,裝作送水的夥計也被趕來了出來,連院內是什麼模樣都窺探不到。”
百靈肩膀瞬間垮下,眼神黯淡下去,滿心希冀盡數落空:“難道我們只能一直尾隨,什麼也做不了嗎?”
木辭走到窗邊,掀開窗縫望向燈火漆黑的驛館西院,手指緊緊攥起。
對方有三位聖女,又有大批神殿精銳,僅憑他與百靈兩人,連無心的具體房間都無法確認,冒險救人,無異於以卵擊石。
屋內陷入靜默,良久木辭才道:“你繼續跟在後面,什麼都不要做。”
“那你呢?”
“使團回北域的路線是既定的,不會改變,我先趕去前方路程。”木辭眸色沉靜,淡淡說道,“神殿戒備森嚴,目前我們半點機會都沒有。
但人總有疏漏,神殿佈防再周密,長途行進中,難免有防備鬆懈、輪換空檔的時候。我提前去前路潛伏,緊盯車隊動向,只要他們露出破綻,我們就能伺機救人。”
百靈抿唇:“若是一直沒有破綻?”
“那就繼續等。”木辭語氣篤定,“百密終有一疏,總有可乘之機。你在後方隱匿行蹤,不要露面,等候我的訊號即可。”
“嗯,好!我聽你的”
翌日
使團離開館驛,繼續趕路。
無心沒有安置在之前的馬車上,被人抱上了天寶聖女的鑾駕。
四匹通體油亮的高頭健馬齊力拉動車架,車身看著不張揚,卻極盡精巧奢華。
內部空間寬裕,榻、小几、軟墊、燻爐一應俱全,當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處處透著低調華貴。
馬車緩緩而動,行在官道上卻穩如平地,絲毫不見顛簸。
二人相對而坐,天寶聖女指尖輕撥茶壺,水汽嫋嫋漫開。
她輕笑開口,語氣平淡得如同閒話家常:“聽聞你拿本座的秘辛拿捏雪汐,逼她為你所用?”
無心神色驟然一僵,心底沉了幾分。神殿果然半點藏不住秘密,昨日才動的心思,今日便被擺到明面上。
“是,我的確想拿捏雪汐。”無心坦然應下,“只可惜我低估了她對神殿的忠心,想來是她主動向你坦白的。”
天寶聖女微微頷首,面上笑意分毫未減:“北域神殿立了數百年,從未出過叛離之人。”
無心低低嗤笑一聲:“祭司大人這是特地同我炫耀?”
“談不上炫耀,只是覺得你手段太過卑劣。”
無心聞言輕笑出聲,眼底帶著幾分嘲諷:“大祭司常年偏安一隅,未免太過孤陋寡聞。我這點挑撥離間,也配稱之為卑劣麼?”
”?事故劣卑的過生發中之湖江下天——講一講人大司祭與我要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