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不上，回顧上一章）
無心微微頷首，眼神冰冷，“她不該招惹我。既然敢主動尋釁，便該承擔招惹我的代價。”
“可……”木辭眉心擰成了疙瘩，神色糾結躊躇，遲遲難下決斷，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勸阻，“你可有想過此事的後果？若出意外，便是掀起滔天大禍。”
無心微微眯起眼，眸底掠過一抹狡黠邪肆的暗光，漫不經心開口：“我不過是送她一個物件罷了。她若不開啟，災禍便無從談起。”
木辭垂頭思量，心頭百般斟酌，眉宇間的疙瘩始終化不開，遲遲不應聲。
見他猶豫不決，無心緩緩說道：“我已給蘭靜怡與月姮送去了信，真若出了紕漏，有人替我們收尾善後，無需多慮。”
木辭抬眸深深望著她，目光復雜難辨，沉聲發問：“你是不是在暗中籌謀著什麼？”
“是。”無心坦然回應，眼中的笑意盡數斂去，冷冷說道：“有件事，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放不下。我可能會葬身北域，回不了東嶽，也要了結這段恩怨。”
這般決絕狠厲的神色，是木辭從未在無心臉上見過。
他心頭猛地一震，想起一事，當即追問：“你老實告訴我，從前你說想去蓮花峰隱居度日、了此殘生，難道從頭到尾都是騙我的？”
無心聞言，緩緩收斂了周身戾氣。她輕闔眼眸，長長的睫羽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嗓音染上一絲低沉沙啞，帶著幾分疲憊與悵然。
“並非騙你。彼時我是真的倦了，只想遠離世間喧囂，尋一處清淨之地安穩餘生。可世事難料，有人偏偏撕開了過往的一角真相，將線索攤在我眼前。
只因天寶聖女，斷了我回歸東嶽的路。我前路未卜，尚不知還能不能活下來，我想總要有個人，替我完成未了的心願。”
她抬眸看向神色凝重的木辭，語氣帶著一絲懇切：“木辭，你可願意幫我？”
木辭默然佇立，一語不發。
時間一寸寸流逝，無心心頭漸漸泛起焦灼。
木辭不宜久留，若是北域的人察覺異常、折返探查，二人必將身陷險境。
她心知，若不丟擲足夠重的籌碼，終究無法撬動木辭的抉擇。
片刻安靜後，無心突然轉了話，輕聲開口：“西涼是你的故土，待我諸事了結，你終究是要回歸西涼的，對不對？”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木辭一愣，滿臉茫然地望著她：“你此話何意？”
無心目光沉靜，緩緩道來：“你從東夷山帶出的數百人，如今都被你妥善安置了，是嗎？”
木辭微微一怔，隨即訥訥點頭：“我耗費銀兩，讓他們去西涼，安置在了我於木家堡舊址購置的田莊之中，他們能安穩度日。”
“你倒是好心。”無心語氣平淡，卻字字戳心，“可你知曉西涼律法嗎？異國無籍之人，地位遠低於尋常百姓。無人庇護兜底，他們在西涼寸步難行，久而久之，只會淪為權貴肆意驅使的牛馬僕從，任人拿捏。”
這話如驚雷炸在木辭心頭，他臉色驟變。
自離了忘生谷、漂泊西涼數月，他查清身世過往，置辦田莊，有了安身之所，便離開了西涼，從未深究過西涼的戶籍流民律法，竟不知其中藏著這般兇險。
不等他回神，無心的聲音繼續響起，字字清晰冰冷：“他們皆是前朝遺民，東嶽無容身之地，早已是亡命之身。
如今遠赴西涼，無戶籍、無歸屬，一旦過了官府登記時限，便會被定性為流民。屆時輕則發配服無盡徭役，重則被冠上罪名，輾轉販賣為奴。往後生死浮沉，全然只能聽天由命。”
“你為何不早告訴我！”木辭心頭驟然一沉，語氣焦灼，“我若是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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