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律師:“明天咱們就幫他們提交先予執行申請,讓李大叔先拿到兒子的學費,讓王大媽的丈夫能做手術。”
沈玉用力點頭。
晚上九點,沈玉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
剛推開門,就聞到一股奶茶香,蘇曉正坐在書桌前,對著兩張電影票傻笑,旁邊還放著杯沒開封的珍珠奶茶。
“你回來啦!”
蘇曉看見她,臉瞬間紅到耳朵根,抓起奶茶遞過來。
“馮康讓我給你帶的,說‘感謝沈玉同學幫我創造機會’,還說……還說週日看完電影,想請咱們宿舍一起吃飯。”
“哇!這是要見家長了啊!”
陳雨從床上探出頭,對著蘇曉擠眉弄眼。
趙琳:“到時候咱們可得好好‘審審’馮康,看他怎麼把咱們蘇曉的魂兒鉤走的!”
宿舍裡的笑聲此起彼伏,奶茶的甜香飄滿房間,把一天的疲憊都衝散了。
洗漱完躺在床上,拿出手機剛點開微信,一條好友申請,備註欄裡的字像針一樣扎進眼裡:
“小玉,我是爸。之前爸不該不支援你出去上大學,不該罵你,更不該讓你一個人在京市吃苦。爸知道錯了,咱們好好聊聊?”
手機“啪”地砸在胸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緊,呼吸都變得困難。
那個附和著母親說她“女孩子就應該老老實實在家跟前”的男人,現在居然會說“知道錯了”?
沈玉顫抖著拿起手機,指尖劃過螢幕,看到“免打擾”列表裡,母親的微信還停留在最後一條訊息,時間是一個月前。
她又看向父親的好友申請,備註裡的“知道錯了”像刺一樣扎眼。
十幾年的矛盾,母親一次次的訓斥與責罵,父親從未有過的關心與理所應當,怎麼可能靠一句“知道錯了”就解開?
手指懸在“忽略”鍵上,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眼淚突然砸在螢幕上,暈開“小玉”兩個字。
小時候,父親也曾把她扛在肩上,帶她去買糖葫蘆。可這些溫暖,早就被後來的爭吵、指責、冷漠磨沒了,被一次次為了沈飛壓榨索取刺透了心。
深吸一口氣,猛地把手機扣在枕頭上,眼淚順著眼角流進頭髮裡。
她不敢看,也不敢想——她怕自己心軟,怕再次被家庭的枷鎖困住,怕又被親情的拉扯撕碎。
“再等等……”她對著天花板輕聲說,“等我能真正面對的時候,再聊吧。”
而遠在郊區的興旺建材廠,警燈把夜空照得通紅。
趙偉被民警按在地上時,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他藏在鞋底的微型 隨身碟,正閃著微弱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