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娟氣不過,跟他理論,結果他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打得特別重,張娟沒站穩,往後倒去,後腰正好撞在客廳的大理石茶几角上。”
“當時下身瞬間就流了好多血。”蘇媽媽抹了把眼淚,“她丈夫也慌了,趕緊把她送醫院,搶救了整整一夜,醫生說孩子沒保住,還大出血,差點沒救回來,讓家屬做好最壞的打算。”
蘇曉的眼淚掉了下來,順著臉頰砸在沙發上,她捂住嘴,壓抑著哭聲:
“怎麼能這麼狠……那可是他的孩子啊……”
“出院後,張娟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神都空了。”
“她不甘心,找她丈夫問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她,為什麼要親手害死自己的孩子。”
“結果她丈夫不僅沒愧疚,還罵她‘晦氣’,說她生不出兒子還事兒多,又一次對她動了手,這次是用腳踹,用拳頭打,把她的頭往牆上撞,嘴裡還喊著‘打死你這個喪門星’。”
“從那以後,這姑娘就不對勁了。”
“每天抱著個破舊的布娃娃,喊‘寶寶’,有時候會突然哭,有時候會對著空氣說話,神志不清。”
“她爸媽心疼女兒,把她接回孃家,可她丈夫不僅不露面,只給了五千塊治療費,還派人上門威脅,說要是不籤離婚協議,就把張娟鎖起來,不讓她見爸媽。”
“兩位老人都快七十了,哪裡經得起這種威脅?”
“他們去諮詢過法律援助,可律師剛要介入,那缺德的男人就以丈夫的名義將張娟送到不知名的精神病院藏了起來,兩個老人答應了好多不平等條件,缺德女婿才放女兒回家。”
“好不容易才把女兒接回來,兩位老人怕女兒再受傷害,只能忍氣吞聲,每天守著女兒,看著她抱著布娃娃發呆,偷偷抹眼淚,連哭都不敢大聲。”
沈玉幾人都眼淚汪汪的,蘇曉更是早就泣不成聲。
想到張娟坐在長椅上的樣子,空洞的眼神,反覆唸叨的“寶寶”,原來背後藏著這麼慘烈的故事。
陳雨攥緊拳頭,指甲幾乎要掐破掌心:“不行,不能讓那個畜生逍遙法外!”
蘇曉擦乾眼淚,眼神變得堅定:“對!我們不出去玩了,就在家查資料,找法條,整理證據!我們一定可以幫到他們的!”
陳雨:“我想去找張娟阿姨父母談談,把張娟阿姨的事兒發到自媒體上尋求幫助。”
趙琳:“我和你們一起去。”
沈玉:“我去諮詢實習的律所,再問問啟明公益認不認識臨市的公益機構。”
接下來的三天,幾個人分開行動為張娟的事兒忙碌著。
書桌被堆滿了法律書籍和列印資料,蘇曉在上面用紅筆標滿了重點;
趙琳一邊幫她整理檔案,一邊在查詢特殊人士資金補助的事項;
陳雨得到同意後採訪了張娟的父母和附近鄰居;
沈玉聯絡了啟明律所兼職的王青律師幫忙看資料。
王青:“這種情況符合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也能主張離婚損害賠償,但關鍵是證據。”
“你們要幫老人收集家暴的就醫記錄、傷情照片、鄰居的證人證言,還有她丈夫威脅的錄音,這些都能作為關鍵證據。”
她們這邊熬夜整理證據清單,模擬庭審流程,甚至寫好了人身安全保護令的申請書,只等張阿姨的爸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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