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授的辦公室裡,四人圍坐在會議桌前,桌上攤著一審的案卷、趙明的銀行流水、被解救婦女的證言記錄。
“張教授,沈小姐,我已經看過一審案卷了。”
周明先開口,推了推眼鏡,語氣沉穩。
“王陽的辯護看似無懈可擊,其實漏洞不少。”
“第一,他說趙明是‘中介’,但根據警方調取的村規民約和多位村民的證言,趙明在‘貓兒趙’村有絕對的話語權,所有拐賣婦女的‘定價’‘分配’都要經他同意。”
“甚至村裡的‘看守隊’都是他一手組建的,這明顯是組織、領導行為,符合《刑法》第二十六條的‘主犯’認定標準。”
“第二,關於‘立功’,我們查到,趙明供述的三個同夥,警方早在半年前就透過其他線索盯上了,只是沒來得及抓捕,他的供述沒有實際價值,根據《關於處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體問題的意見》,不能認定為立功。”
“第三,那個墜崖的女孩,警方今天找到了當年的目擊者——就是躲在草叢裡的那個村民,他現在願意出庭作證,還能指認趙明當時拿著木棍追人。”
陳曦律師第二天也到了,她帶來了一份關鍵證據:
“沈小姐,張教授,我們查到趙明在廣省有個隱秘賬戶,用的是他遠房侄子趙小軍的名字,裡面有300多萬存款。”
“我們調取了流水,發現這些錢都是當年拐賣婦女的贓款——2010年有一筆5萬的轉賬,來自‘買家’劉強的賬戶。”
“2015年有一筆8萬的轉賬,來自‘買家’張偉的賬戶。”
“一審時王陽故意隱瞞了這個賬戶,還篡改了趙明的銀行流水,把贓款轉賬改成了‘農業收入’,這是我們找到的原始流水和篡改後的流水對比,能直接證明他當時是故意隱瞞證據。”
張教授拿起對比流水,仔細看了一會兒,語氣嚴肅:“這就涉及到律師的職業道德問題了。故意隱瞞關鍵證據、篡改流水,已經違反了規定,要是能證明這一點,不僅能推翻一審的‘證據不足’,還能追究王陽的責任。”
沈玉聽著,眼底漸漸亮了起來。她看向張教授:“教授,那我們接下來是不是可以從兩方面入手?一方面補全趙明的犯罪證據,確保二審改判死刑;另一方面收集王陽違法的證據,讓他也付出代價。”
“可以,但要分主次。”
張教授點點頭,“首先要確保趙明的死刑判決,這是對受害者最直接的交代;王陽的問題可以後續再處理,或者在二審庭審中順帶揭露,讓法官知道他的辯護存在‘違法瑕疵’,降低他的辯護可信度。”
李哲律師補充道:“還有,關於那個墜崖女孩的證據,我們可以申請DNA鑑定——那個村民撿到了趙明掉落的木棍碎片,上面可能殘留血跡,只要能比對上女孩的DNA,就能直接證明趙明當時參與了追趕,構成‘直接致害’,滿足死刑適用條件。”
“太好了!”沈玉站起身,語氣堅定。
“所有費用都從專項賬戶裡走,王經理會全程配合。你們有任何需求,隨時跟我說——不管是需要調取什麼證據,還是需要聯絡什麼人,我都能搞定。”
正在這時,蘇曉發來訊息,說李老師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些,想跟沈玉通電話。
沈玉走到窗邊,接起電話,語氣放柔:“老師,您別擔心,我們已經組建了最頂尖的律師團,還有張教授幫我們指導,一定能讓趙明判死刑,給念念報仇。”
電話那頭,李老師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多了一絲希望:“小玉,謝謝你……”
“老師。”
沈玉看著窗外的校園,梧桐葉在風中輕輕晃動,聲音裡帶著一絲暖意。
“您好好養身體,等二審贏了,我們一起去唸唸的墓前,告訴她,害她的人已經受到了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