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審開庭時,孫強再無反駁之力。
省高階人民法院當庭裁定:駁回上訴,維持原判,並依法報請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
最高人民法院的核準通知下來那天,沈玉陪著已經完全清醒的張娟來到看守所,申請會見劉大勇。
會見室裡,隔著厚厚的玻璃,兩人相對而坐。
劉大勇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早已沒了當初的囂張氣焰。
“張娟……”劉大勇的聲音沙啞,眼裡含著淚,“對不起,我錯了,你原諒我,求求你再給我次機會吧,求求你……”
張娟看著他,“對不起?”
“我知道我罪該萬死,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當時腦子不清楚……”劉大勇試圖辯解。
張娟的聲音平淡,卻帶著說不出的壓抑。
“劉大勇,我好後悔發現你出軌後,沒有馬上離開你!”
“我好後悔流產後我還想回家問你為什麼出軌!”
“我好後悔因為自己的選擇,連累我爸媽伺候我這好幾年!”
“我爸媽走了,永遠都回不來了……”
張娟的哭泣是無聲的淚流滿面。
劉大勇趴在玻璃上痛哭流涕:“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我吧……”
“孩子?”張娟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裡閃過複雜的情緒,“這個孩子是你作惡的證據,是我一輩子的傷痛,你憑什麼要我看在他的份上原諒你?”
“張娟,我不想死,求你救救我…… 求求你!” 劉大勇的哀求聲越來越大,帶著絕望的嘶吼。
張娟緩緩站起身,眼神空洞得像沒有焦點:“你安心等著死刑執行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有再回頭。
會見結束後,劉大勇的父母找到了張娟,兩位老人跪在她面前,老淚縱橫:“張娟,求你了,把孩子生下來吧,這是我們老劉家唯一的根了……”
張娟看著他們,沉默了很久,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她最終還是輕輕掙開了老人的手,轉身慢慢離開。
陽光落在她孤單的背影上,沒人知道,她到底會不會留下這個承載著傷痛的小生命。
沈玉看著張娟孤單的背影,心裡突然萌生了一個強烈的念頭——不能讓更多像張娟這樣的女性,在遭遇傷害後孤立無援。
回到京市的第二天,沈玉就到師父的辦公室,羅中、康銘二位師兄也在。
沈玉把自己連夜寫的機構計劃書,給張教授看。
“師父,師兄,我想建立一個婦女救助機構,專門幫助遭受家暴、性侵的女性,給她們提供法律援助、心理疏導和臨時庇護,讓她們不用像張娟阿姨這樣孤立無援。”
“這是件好事,既符合法律人的初心,也能幫到更多需要幫助的人,我支援你,相關程式我幫你走。”
羅中點點頭:“我可以幫你對接公益基金和企業捐贈,解決資金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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