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沈玉直接打斷他,“協議寫得很清楚,沈飛的學業、生活,我沒義務管。”
張豔敏臉上的笑瞬間僵住,語氣沉了些:“小玉,我們是一家人啊!你弟也是你親弟弟,你幫襯一把怎麼了?”
“我沒義務幫襯。他高考是他自己的事,考得好與不好,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不用再來找我。”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狠心!”張豔敏的聲音陡然拔高,引來周圍幾桌人的側目,她趕緊壓低聲音,眼眶卻紅了。
“我們養你這麼多年,就換不來你一點親情?你弟要是考不好,這輩子就毀了!”
“他的人生,該由他自己負責。”
沈玉聲音依舊平靜。
“我小時候沒人管,照樣考上人大,他有你們陪著,還有錢復讀,比我當年好太多。能不能考好,看他自己用不用心,不是靠我幫襯。”
沈飛被這邊的爭執聲吵得皺起眉,摘下耳機,不耐煩地吼道:
“媽你別吵了!考不考得上關她什麼事?我自己心裡有數!”
說完抓起桌上的布袋子往腿上一擱,“東西給她放這了,我們走吧,別耽誤我打排位。”
張豔敏還想說什麼,被沈志偉拉了一把。
沈志偉看著沈玉,眼神里帶著點卑微的懇求:
“小玉,我們知道你心裡有氣,是我們不對。
但沈飛是老沈家唯一的根,看在父女一場的份上,以後他來京市,你多提點兩句,別讓他學壞就行。”
“我不會管。”沈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外套。
“東西你們拿回去吧,我不需要。時間到了,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沈玉!”張豔敏急了,伸手想拉住她,卻只抓到一片衣角,聲音帶著哭腔,“你就這麼絕情?連一點親情都不顧了?”
沈玉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
“親情是相互的,你們當年沒給我的,現在也別指望我回饋。以後沒事,不用再聯絡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咖啡館裡,張豔敏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氣得胸口起伏,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這個白眼狼!真是白養她了!”
沈志偉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布袋子:“算了,她心意已決,再逼也沒用。咱們還是趕緊回合城,給沈飛準備高考的東西吧。”
沈飛早已戴上耳機,頭也不回地往外走:“早知道就不來了,浪費我衝段位的時間。”
沈玉走出咖啡館,正午的陽光刺眼。
家庭的羈絆,早已在一次次的索取和傷害中變得輕如塵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