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馮素晴點點頭,“我覺得這是學術不端,而且挪用政府經費是違法行為,就把我收集到的證據整理好,實名舉報給了學校的學術委員會和當地的教育監管機構。
我本來以為學校會公正處理,結果沒想到,學術委員會的人不僅沒調查教授,反而把我叫過去罵了一頓,說我‘惡意誣陷’‘破壞學校聲譽’。”
“他們有沒有說為什麼不調查?”戴維斯律師開口問道,他的中文帶著一點口音,但很流利。
“說了,說我提供的證據‘不充分’‘不可信’。”
馮素晴自嘲地笑了笑。
“其實我知道,是因為那個教授的叔叔是加州的議員,很有勢力。我舉報之後,教授就找過我,威脅我說讓我趕緊撤回舉報,不然就讓我在待不下去。
我沒答應,結果沒過幾天,學校就給我發了通知,說我在課程論文中存在抄襲行為,要開除我的學籍。”
“抄襲?這明顯是栽贓啊。”林溪忍不住說道。
“就是栽贓!”馮素晴的情緒激動起來,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那篇論文是我自己辛辛苦苦寫的,每一個論點都有參考文獻支撐,怎麼可能抄襲?我找學校申訴,他們根本不搭理我,讓我要麼接受開除決定,要麼自己主動退學。
我不甘心,就去當地的教育監管機構申訴,結果他們的工作人員直接把我的申訴材料扔了出來,還警告我說‘別再糾纏這件事,不然對你沒好處’。”
“你有沒有錄下他們警告你的話?”技術部的陳工問道。
“錄了。”馮素晴連忙說道,“我當時覺得他們不對勁,就悄悄開了錄音。還有,我收到的匿名威脅簡訊,我也都儲存下來了,已經發給林助理了。”
陳工點點頭:“好的,我已經收到了,正在分析。初步判斷,簡訊是透過境外的虛擬號碼傳送的,追蹤來源有點難度,但我會盡力。”
“蘇同學,你別擔心,技術上的問題交給陳工。”沈玉說道,“你再跟我們說說,除了被誣陷學術不端、收到威脅簡訊,還有沒有其他的打壓手段?”
提到這個,馮素晴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有……學校現在不讓我進實驗室,也不讓我參加任何課程的考試,相當於把我半休學了。
而且我租的房子是學校合作的公寓,公寓管理處也找我談話,說讓我儘快搬走,理由是‘違反公寓管理規定’,但我根本沒違反任何規定。
還有,我之前找了一份兼職,用來補貼生活費,結果兼職的公司突然把我辭退了,說是‘接到了相關通知’,具體是什麼通知,他們也不肯說。”
“這就是赤裸裸的打壓報復。”劉律師憤怒地說道,“他們就是想透過這些手段,讓你走投無路,主動放棄維權,滾回國。”
“我知道。”
馮素晴擦了擦眼淚。
“我現在真的很絕望,錢快花光了,房子也快沒地方住了,每天都活在恐懼中。
我給家裡打電話,都不敢跟我爸媽說實情,怕他們擔心。
我之前找過很多律師,他們要麼說這個案子涉及當地議員,不好辦,要麼說收費很高,我根本付不起。
如果不是看到你們幫白予安同學討回公道的報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蘇同學,你放心,我們會幫你的。”
沈玉的語氣堅定而溫和,“雖然這個案子發生在海外,涉及當地強權,辦理起來難度很大,但我們不會像其他機構那樣退縮。正義不分國界,不管對方有多大的勢力,我們都會幫你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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