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始森林中長途跋涉了六七天的吳邪終於抵達了殉葬坑附近。
老癢四處看了看之後確定的說:“就這兒了,過、過了這個夾子溝,就到了之前我們找、找到的殉葬坑所在的峽谷了。”
說完就想往前走,沒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一看,就看見已經和野人沒兩樣的吳邪正要坐在石頭上休息。
“走啊吳邪,就、就快到了。”
此時的吳邪活像一尊被風沙和疲憊重塑過的泥傭,在老癢停下來觀察環境的時候,他找到一處背光的、半人高的岩石旁,“咚”的一聲坐下去,沉重的身體砸在石頭上,發出一聲悶響,震起一小片浮塵。
他整個人灰撲撲的,幾乎看不出衣服原本的顏色。
頭髮被汗水和不知名的草籽黏成一綹綹的,緊貼在汗涔涔的額頭、頸側,下巴上不知道在哪兒蹭破了幾處油皮,滲著點暗紅的血絲。
“呼——嗬——呼——”
吳邪錘了錘顫抖著的小腿肚,費力地抬起一條胳膊,動作幅度不大地擺了擺,說:“不行……休息一會……再走……”
“……走不動了……”
吳邪向後仰躺在岩石上,後面的揹包壓在中間把他拱成一個圓弧,他都懶得把揹包解開。
老癢看了看不遠處警戒著的喜歸,再看看鹹魚一樣攤著的吳邪,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行吧,那就幹、乾脆休整一下,要穿過這個夾、夾子溝至少也要一個下午呢。”
“啊——”吳邪痛苦地嚎了一聲:“我真是信了你的鬼話……”
但已經走到這裡了,也不可能打道回府,吳邪只好認命地從岩石上滑下來,和老癢一起升了個篝火,翻出存糧來吃。
喜歸倒是不用管,這些天她一直是自己打獵的,多的獵物還會分給吳邪和老癢,喜得老癢一路上唸叨著“就算不帶著吳邪,也要帶著阿喜”。
至於喜歸那小身體板是怎麼打到獵物的,吳邪和老癢都沒在意,只是一味地在旁鼓掌。
篝火噼啪作響,跳動的橘紅色火苗舔舐著乾枯的樹枝,帶著一股暖烘烘的煙火氣。
吳邪和老癢挨著火堆,坐在石頭上,正埋頭對付手裡簡易的午餐,老癢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吳邪則小口吃著所剩不多的罐頭,眼神持續性放空。
突然!
趴在吳邪腳邊、原本懶洋洋假寐的小狗警惕地爬了起來,看向不遠處的草叢,喉嚨裡發出一聲聲威脅似的呼嚕聲。
吳邪和老癢被喜歸的動靜弄得一愣,但還是反應迅速地站起來,掏出匕首警惕著。
喜歸在原地來回走動,朝著草叢方向叫了幾聲,但草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吳邪握緊了匕首,小聲問喜歸:“阿喜,是什麼東……”
話還沒說完,小狗已經化作一支利箭飛射出去,小小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彈簧彈了一下,快得只在火光邊緣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方向,正是不遠處毫無異常的草叢。
“嗚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