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下水,水位就沒過了老癢的胸口,幸好他水性不錯,四肢使勁撲騰了幾下,但都沒碰到潭底。
“你小、小心點,水太深了,我都踩不到底。”
吳邪認真的點頭,拿出防水布把揹包包起來,一個自己背好,另一個扔給老癢,然後給自己打氣,做好心理建設後小心地滑進水裡。
潭水冰涼刺骨,吳邪被冷得打了個哆嗦,轉頭想去接喜歸,卻被迎面砸來的深水炮彈濺了一臉。
吳邪抹了一把臉,就看見水面上小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正眨巴眨巴看著他。
算了,這是妹妹,原諒她!
吳邪在老癢無聲的嘲笑中轉身,打著手電往裡面慢慢遊,喜歸也劃拉著四隻小短腿跟上,速度居然也不慢。
冰冷的潭水像融化的墨玉,深不見底,吳邪和老癢身體緊繃著往前遊,但越往裡水越深,吳邪也越來越緊張,他總覺得水裡好像有怪物一樣恐怖,感覺這時候隨便出現點東西都能把他嚇個半死。
就在這時,前方黑暗中突然傳來幾聲沉悶的水聲,聽起來很像是什麼東西正在水中游動,而且體型不小。
怎麼說什麼來什麼?
吳邪真是欲哭無淚了,老癢也在一旁罵他烏鴉嘴。
喜歸突然調轉了方向,看向左側的黑暗中,吳邪立馬把手電也照過去,只照到水面上一道三角狀的水痕瞬間沉入水中。
老癢大喊了一聲“快跑!”,吳邪居然沒有慌亂,這種神經緊繃的時候,他反而冷靜下來了,將手電牢牢綁在手腕上,再把揹包背到前面當護盾,最後一把抽出後腰的匕首。
再回頭看老癢,他都已經游出去十幾米了。
吳邪無語地收回視線,這個水潭太大太廣了,人在水裡能逃到哪兒去?與其時刻提防著未知生物的襲擊,不如直接解決掉對方。
一旁的喜歸明顯也是這樣想的,警惕地跟在吳邪身邊。
吳邪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死死盯著水面。
突然,和之前看到的一樣的三角狀水痕飛快地出現在吳邪身前,但卻在快速接近吳邪的時候又消失不見,沒等吳邪反應過來,眼前就突然炸開一大團水花,同時一股重擊直撞向他的胸口。
吳邪瞳孔驟縮,千鈞一髮之際,他根本來不及多想,雙臂本能地交叉護在胸前,硬生生迎向衝擊。
砰——!
吳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正在行駛的車撞上了,瞬間被這股力量衝得向後滑了好幾米,手上的匕首胡亂地捅了兩下,但從匕首傳來的觸感判斷,應該是捅進了的。
而幾乎在襲擊發生的同一瞬間,一道更小的黑影如同閃電般從側面切入!
喜歸藉著水花的掩護,抓住大魚衝出水面的剎那,猛地躍起,閃著寒光的利齒精準地咬在它靠近側鰓後面的皮肉上。
大魚被自己的衝擊力帶著往前去,喜歸卻咬著肉往後拽,兩方作用下,頓時在魚身上撕裂出一長條裂口。
血液隨著水流匯入潭水中,大魚的身體在劇痛下瘋狂地翻滾扭動,強有力的身軀在水中不斷掀起白浪,冰冷渾濁的水花劈頭蓋臉砸向離得最近的吳邪。
吳邪瞬間感覺視線模糊的不行,耳朵裡全是水流的轟鳴和浪花拍擊岩石的巨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