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脊上。
陳皮帶著他們眺望來時走過的路,指著後邊的窪地一通分析,得出了繼續向上的寶貴意見。
順子卻是直搖頭:“馬上就要來大風,真的不能再爬了,你們就在這裡看風景也是一樣的,沒必要非得到山頂上去。”
陳皮不管這些,只說自己是花了錢的,無論如何一定要上。
順子撓頭嘆氣,只好同意。
“如果還要上,馬是不能再騎了,我們只能用馬拉犁。”說完,還強調了一句:“一旦起風,必須都得聽我的!我說了要下山就馬上下山!”
他們互相看看彼此,心裡想的是什麼不重要,嘴上都異口同聲地答應了。
坐在爬犁上有種坐雪橇的感覺,吳妄和吳邪從來沒體驗過,還挺興奮的。
馬後面雖然拖了行李和他們九個人,但速度依舊很快,吳妄剛開始坐下感覺還行,坐久了就難受了,寒風庫庫地往臉上、身上刮,用不了多久,全身就沒有知覺了。
連冷的感覺都沒了,渾身好像只有腦子能動,其餘地方都不像是自己的一部分,完全不聽使喚。
到了後面,吳邪最先受不了,一頭扎進了吳妄胸口,把自己埋起來,兄弟倆緊緊抱成一團。胖子看了眼熱,但礙於體重問題,沒人和他分到一個爬犁上,他只能自己抱自己。
突然,順子的馬在前面停了,勘察了一會兒後走過來說:“前面好像雪崩過,地貌變了,我有點分不清方向了,而且雪太深太鬆,馬不願意走了,太危險。”
吳邪被摟得牢牢的,只能勉強掙扎著從吳妄胳膊裡擠出一隻耳朵,雖然還是被帽子和耳捂子遮住了,但也能勉強聽到一點聲音。
潘子從爬犁上艱難地爬起來看了看天,問道:“那怎麼辦?回去嗎?”
“看你們的決定。”順子伸手感受了一下寒風,指著一個方向說:“如果還想進山的話,前面有個廢棄的崗哨,能暫時避一下,但是得徒步過去了。”
吳邪剛把自己耳朵折騰出來,就聽到這個噩耗,頓時眼前一黑。
吳妄也想嘆氣,只好在心裡默默問了一下雲漫漫崗哨有多遠,沒想到雲漫漫卻說:“崗哨?沒有啊,你們周圍只有雪欸。”
吳妄皺眉,湊到吳邪耳邊小聲說了句話,朝順子招了招手。
順子走過來,就聽見吳妄問他:“順子,既然已經雪崩了,那崗哨會不會被埋了?”
順子被他的話一驚,想了一下後安慰他說:“您放心,這個雪崩範圍不大,崗哨應該沒事。”
“你確定?”
不知道是不是風雪太大,原先溫和的小吳老闆說的話傳到順子耳朵裡,感覺心裡有點涼涼的。
其他人已經在準備穿雪鞋了,看他在爬犁旁邊不動,趕緊問他怎麼了。
順子有點不好意思地朝他們笑笑,說:“各位老闆,真是不好意思,崗哨估計去不了了。”
潘子猛的一下把腳蹬進鞋裡,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順子先將吳妄的話複述了一遍,然後說:“這位小老闆有點擔心,要不咱們還是往回走?”
葉成年紀輕,得知被困住了心裡煩躁的很,他知道四阿公是不可能同意返程的,就想快點往前走,於是冷笑一聲,笑聲中的譏諷即使風雪呼嘯也聽得一清二楚。
“誰要是怕了就原路返回,咱們幾個可還要趕時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