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二白對此早有安排,還在路上的時候,貳京就打電話來了:“二爺,醫院那邊已經準備好了,裝置昨晚除錯完畢,專家團隊也在待命。”
吳二白“嗯”了一聲,看向吳邪。
這傢俬人醫院是他一週前斥資收購的,直接佔股51%,不僅引進了德國進口的神經監測系統,還挖來三位在國際期刊發表過論文的神經科權威,這無疑是目前能為吳妄提供最全面醫療支援的地方。
吳邪靠在座椅上,指尖掐著眉心,聲音有些沙啞:“我知道了。”
他沒有反對這個安排,或許在他心裡,始終還抱有一線希望。
但沉默片刻後,他還是抬眼看向吳二白:“病房那一層必須全部空出來,除了吳家的人,誰都不準靠近,值班的夥計我來安排,費用從我的賬戶走。”
吳二白聞言,目光銳利地審視著他,彷彿要透過他平靜外表下隱藏的真實想法。
最後,他沒有多問,只是乾脆的點頭:“可以,錢的事不用你管,人我讓貳京調過來。”
好在這家醫院本就是高階服務型的,提供的都是套房式的獨立病房,再加上病人不多,很快就清空了一整層。
貳京親自帶著一批精幹的夥計進駐,嚴密地融入了醫院的安保系統中,監控室也由吳家的人盯著,每一個靠近病房的人都會被仔細排查。
一切安頓妥當後,吳二白重金禮聘的專家團隊就在院方負責人的陪同下過來了。
為首的專家年近五十,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白大褂領口露出熨帖的藍白條紋襯衫,隨行的兩個助手推著小車,跟在旁邊。
他和吳二白握了握手:“吳總,我們先看一下患者的病歷。”
吳二白把他從延邊大學附屬醫院拿來來的一沓報告都給了他,兩人交流了十來分鐘,專家便示意要進病房了。
“等一下。”吳邪忽然站了出來:“我跟你們一起進去。”
只要想起之前收到的那張“解剖研究同意書”,他到現在都心有餘悸,所以絕不可能讓吳妄單獨和醫生相處。
專家似乎見慣了家屬的緊張,好脾氣地笑了笑:“當然可以,家屬在場也方便溝通嘛。”
“那我也……”高伊睿剛站起身,就被吳邪按住肩膀。
“媽,”他扶著高伊睿的手臂,將她按回沙發上,安撫道:“我進去就可以了,你放心,人多了也麻煩。”
高伊睿看著兒子眼下的烏青,只能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好,那你注意一點,有事就喊我們。”
吳邪點點頭,換了衣服,跟著專家團隊走進病房。
檢查從下午兩點一直持續到了晚上七點,其間專家們仔細查看了吳妄的腦部CT和腦電圖,又用專用儀器測量了他的腦電波反應,可以說細緻到了極點。
吳家人一直在外面的會客室寸步不離地守著,高伊睿把臉埋在沙發扶手上,吳一窮來回踱步,吳二白則是沉默地坐在沙發裡,指尖夾著的煙燃盡了都沒發現。
病房裡,每一項檢查吳邪都站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儀器螢幕。
終於,所有檢查結束,專家們低聲交流了幾句,然後對著吳邪,緩緩地搖了搖頭。他們無法解釋吳妄的狀態,更找不到任何喚醒他的方法。
出乎意料的是,吳邪臉上竟沒有多少失望的表情,他只是眼神微微暗了一下,隨即便恢復了平靜,甚至還客氣地將專家們送了出去。
他站在門後聽了一會兒,是專家在解釋:“經檢查,患者的各項生命體徵都消失了,腦電波活動也沒有捕捉到,這種情況在醫學上沒有先例……”
後面的話他沒再聽,重新去到吳妄的身邊,自然也不會看到,其中一名助手朝病房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