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袋子裡的餐盒分了分,還特意給監控室也送了兩大袋。
剩下的人說說笑笑,邊吃邊打諢,手裡拿著筷子,嘴裡還不停地聊著天,有人還從兜裡掏出一副撲克牌,晃了晃說:“來來來,反正這個天也沒人來查崗,咱們玩兩把!”
氣氛頓時活絡起來。
監控室裡的夥計聽著外頭的聲音,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伸出手,誰承想一局就定了勝負。出拳頭的兩個夥計拎著餐盒,樂顛顛地跑出去玩了,只剩下出剪刀的夥計獨自留下。
他羨慕地搖了搖頭,罵了句“手氣真臭”,洩憤似的從餐盒裡抓起一個最大的炸雞腿,狠狠咬了一大口。
接著就把兩隻腳大咧咧地撂在監控臺上,身體陷進椅子裡,一邊漫不經心地咀嚼著雞腿,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眼前的監控螢幕。
螢幕上顯示著醫院各個角落的畫面,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
時間慢悠悠地滑過半個鐘頭,一個夥計把牌丟出去:“對圈啊——唔……”話還沒喊完,一個大大的哈欠就冒了出來。
俗話說的好,打哈欠會傳染。
就跟按了開關一樣,圍坐了一圈的夥計一個接一個地張大了嘴巴,哈欠連天。
“今天怎麼回事啊,平時這個點精神著呢,今天怎麼這麼困啊——唔,要不別打了?”有人揉著酸澀的眼睛嘟囔,聲音含糊不清。
絡腮鬍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感覺腦袋像灌了鉛:“打牌都困成這樣,一會兒乾坐著不是更困。”
邊上幾個人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
“行吧,那就繼續……”瘦高個像說夢話一樣應著,還想伸手去摸牌,手指卻有些不聽使喚。
漸漸地,他們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動作越來越遲緩。突然,“咣噹”幾聲,瘦高個和小平頭先後歪倒在椅子上,絡腮鬍撐了撐桌子,也一頭栽倒在地。
轉眼間,大廳裡便橫七豎八地倒下了一大片,呼嚕聲很快響了起來。
同時監控室裡的夥計也沒能倖免,他仰靠在椅背上,一連打了好幾個巨大的哈欠,眼淚都擠了出來。
他不自覺地歪了歪頭,把下巴抵在胸口,調整了一個更方便睡覺的姿勢。
視線模糊間,他似乎看到監控螢幕閃爍、扭曲了幾下,像是訊號不太好的樣子,沒等他細想怎麼回事,他就腦袋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醫院內頓時一片死寂,唯有樓外的暴雨聲轟鳴不斷。
在距離大樓不足百米的樹林裡,五個身穿黑色雨披的身影靜靜站在那裡,身形被寬大的雨披完全包裹,雨帽壓得極低,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咔嚓——!”
一道銀蛇般的閃電突然劈來,慘白的光芒在轉瞬間照亮了五人的身形,他們一動不動地站在雨裡,形如鬼魅。
冰冷的、毫無情緒起伏的聲音透過微型通訊器在五人耳邊響起,蓋過了雨聲:
“任務重複。”
“醫院頂層,奪取目標人物。”
為首的黑衣人緩緩抬起頭,雨帽下露出一小截線條冷硬的下巴,聲音同樣冰冷,帶著些金屬摩擦的質感:“行動。”
話音未落,五道身影便如同黑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隱入了漫天雨幕之中,朝著那棟白色建築疾速逼近,原地只留下被狂風颳動的樹影,和那彷彿永不停歇的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