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沉吟片刻,還是把黑瞎子“魂遊太虛”的猜測說了出來。他知道這個猜測聽起來有些荒誕,但眼下任何一絲可能都不能放過。
“寶娜,你真的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嗎?你的能力或許能察覺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他目光緊緊盯著寶娜,再次問道。
寶娜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點奇怪。”
“奇怪?哪裡奇怪?”胖子急得往前湊了一步,蟈蟈幾人也急切地盯著她,只有不熟悉她的王盟、阿寧和江子算三人一臉茫然,不明所以。
寶娜被眾人灼熱的目光盯著,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腳。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回覆胖子,而是慢慢走到吳妄的病床前,閉上了眼睛,微微側過頭,像是在感知著某種常人無法理解的東西。
吳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放輕了。
半晌,寶娜才緩緩睜開眼睛,眼神里帶著一絲迷茫和不確定:“我還是沒看到任何東西,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但就是……就是感覺……有點奇怪。”
她似乎也無法準確描述,眉頭皺得更緊了。
“具體是哪方面奇怪,你能說清楚嗎?”吳邪往前傾了傾。
寶娜搖搖頭:“我只能感覺到……二少好像有點不一樣了,但具體是哪裡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
“不一樣?”
所有人齊齊看向病床上的吳妄,露在被子外的部分依舊是他們熟悉的模樣——眉目清雋,鼻樑挺直,面色在日光下甚至透著一種健康的光澤,連額前碎髮的長度和眉尾上的舊疤都分毫不差。
哪裡有變化?
在場最熟悉吳妄的就是吳邪,如果他真的有變化,吳邪一定是第一個發現的。
“不是外貌上的變化,”寶娜解釋道:“更像是……小三爺你剛剛說的,靈魂上面的變化,這種感覺很微妙,我也說不太清。”
見眾人還是一臉困惑,寶娜只好解釋得更清楚些:“我的能力雖然常常被人說是通靈,但實際上只能溝通‘鬼’這一類的存在,而且我到目前遇到的‘鬼’也寥寥無幾。”
“另外,我們達成交易,是以它附身的形式來實現的,其他的……比如直接‘看’到非人類的東西,我其實根本就做不到。”
第一次親眼見識到這樣神秘的能力,王盟、阿寧和江子算一臉驚奇。
“你們還記得巴乃發生的事嗎?”
寶娜的忽然提問,讓其餘人愣了一下,當時就在場的蟈蟈和聽吳妄提起過這件事的吳邪,均遲疑地點了下頭。
“當時我在湖底碰到的東西……好像也不是鬼,但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後但自從那一次後,我的能力好像是有所增強,或者說,變得更靈敏了,能感覺到一些以前感覺不到的東西。”
為了讓大家更好理解,她指向錐子:“如果是一個正常人在我面前,比如錐子哥。”
“我雖然看不到他的靈魂長什麼樣,但我能感覺到他是‘活’的,是一個很健全的人類個體,身上充滿了生機,沒有任何附著的、不屬於他的‘東西’。”
急性子的胖子立刻抓住了重點:“小妄身上不會就有那亂七八糟的髒東西吧?還是被什麼玩意兒纏住了?呃,比如雪山精靈、天上飛的雲、千年雪蓮成了精什麼的?”
“胖子!”吳邪瞪他一眼,你能不能少胡說八道!
其餘人也面面相覷,怎麼還越說越離譜了?不是說建國以後不準成精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