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吳妄今晚是回不來了,那還麻煩蟈蟈幹嘛,他就將就將就在這兒睡了吧,畢竟這床他也睡了兩年多了,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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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吳妄是在吳一窮的房間裡醒來的。
昨晚,他爸憑藉著自己身為男人的性別優勢,外加長兄的威嚴,軟硬兼施,才從老婆和弟弟手裡搶到了這久違的陪睡權。
也是在昨晚的閒聊中,吳妄才知道,原來爸媽現在已經是分居的狀態了。
他有心想調和,卻看到高伊睿明亮的眼睛裡盛滿了前所未有的輕鬆,臉上也是發自內心的笑意,他到嘴邊的話就不由得嚥了回去。
怎麼說呢,他爸媽都活了大半輩子了,早就不是衝動行事的年紀,能做出這樣的決定,肯定是兩個人深思熟慮過的結果。
作為兒子,他沒必要插手長輩的選擇,能做的只有尊重和支援,只要這個結果能讓兩個人都滿意,都能在各自的生活裡找到安寧和快樂,就比什麼都好。
而且聽他爸說悄悄話時的語氣,吳妄隱隱能感覺到,他還是想和妻子和好如初的。
那就交給他自己努力吧,解鈴還須繫鈴人。吳妄在心裡默默想。
早餐時,高伊睿給吳妄盛了一碗稀粥,推到他面前:“你剛醒,身體機能還在恢復中,得顧好腸胃,先吃點湯湯水水過渡一下,彆著急吃硬的。”
其實昨晚吳妄就已經強調過自己的身體沒問題了,吃晚飯的時候也用實際行動證實了這一點,但他那不大的飯量一點說服力都沒有,高伊睿還是會擔心,總覺得他是為了寬慰自己才這麼說的。
奶奶也發話了:“對,聽你媽媽的,早上喝點粥暖暖,沒壞處。”
吳妄沒再爭辯,笑著點了點頭,拿起勺子小口地喝著溫度剛好的米粥,米熬得爛爛的,加了點碎山藥,甜絲絲的正好入口。
他一邊喝,一邊和家人小聲說著話。哪怕昨晚他們已經聊了很久,但此刻坐在一起,依舊有說不完的話,尤其是這幾年的變遷,彷彿要把所有的空缺都填補回來。
早餐結束後,吳妄就想著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間,順便問問蟈蟈這幾年發生的事,但剛站起身,就被吳二白喊住了,讓他去書房一趟,有點事要聊。
高伊睿頓時就不開心了,原本柔和的臉瞬間冷下來:“老二,我兒子好不容易醒過來,你就不能讓他好好過他自己的日子嗎!”
吳二白嘆氣:“大嫂,就是簡單聊兩句,有些情況我得跟他通個氣,沒別的意思。”
高伊睿顯然不信,她太瞭解吳家人了,裝佯、撒謊……什麼事不能面不改色?“簡單聊兩句”的背後也往往意味著複雜的局勢和沉重的責任。
她就像護崽的戰鬥雞一樣昂著頭,死死盯著吳二白,看上去恨不得要狠狠叨他幾口才會罷休。
尹英瑤彷彿看不見眼前的對峙,穩穩當當地坐在主位上喝茶,吳一窮則是一個屁都不敢放,低頭研究著自己的碗。
現在誰都知道,吳妄就是高伊睿的逆鱗,誰碰跟誰急。
只有吳妄本人能站出來說話。
他聽著兩人的對話,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上前安撫道:“媽,你放心吧,我跟二叔就是簡單聊聊,不會有事的。”
高伊睿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中的擔憂仿若實質。
吳妄心中已經確定了某件事,他蹲下身,仰頭看著媽媽,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膝蓋上,眼神無比認真,一字一頓地承諾:“我保證,不會有事的。”
高伊睿看著兒子篤定的眼神,糾結了很久,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懈下來,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勉強同意了。
她這個做媽媽的,再怎麼擔心,兩個兒子管不住的,終究是管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