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地方,你點上去之後,起碼半個小時都不會疼,也能用上力氣,這是靠封閉關竅達到的效果。但記住,一旦開始刺激,你只有半個小時。”
“時間一到,不管你有沒有辦完事情,都必須立刻停下來,否則,保不住的就不止是手臂了。”
吳妄抿著唇,儘量忽略傷口牽扯帶來的痛感,他閉上眼,集中精神感受著黑瞎子手指移動的位置,一個一個記在腦子裡。
黑瞎子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結束了,鬆開手問他:“記住了嗎?”
吳妄在腦海中飛速回放了一遍,確認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誤後,肯定地點了點頭。
黑瞎子看著他冷靜確認的樣子,心裡真是又氣又無奈,碰上這麼一個記性好又不要命的,老子真是……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拉過吳妄的胳膊:“再來一遍!”
不管怎麼樣,他總要確保吳妄的萬無一失才行。
吳妄雖然不明白黑瞎子為什麼還要再重複一遍,但還是順從地放鬆手臂,再次閉上眼睛,將所有心神都沉浸在他指尖劃過皮膚的觸感中,安安靜靜地體會著,將那複雜的路徑烙印得更深,直到一個不落地記在心裡。
巖壁的冰冷,在此刻和黑瞎子指尖的溫度形成鮮明對比,連時間都變得粘稠起來。
“好了。”
錐子蹲得腿都麻了,聽到黑瞎子的聲音後,立刻問:“二少?你真要去啊?”他是真的放心不下,現在吳妄這副身子骨往人堆裡扎,跟送上門有什麼兩樣。
兩人誰都沒顧得上理他。
吳妄深吸一口氣,用右手撐著巖壁,一點點站起來。還別說,剛才生挖子彈的疼熬得久了,神經早就麻了大半,現在痛感鈍鈍的散不開,反倒意外地讓他行動起來沒那麼多掣肘。
他站定緩了兩秒,比劃著問黑瞎子:‘你帶腎上腺素了嗎?’
黑瞎子暗自嘆氣,反正都是透支,也不差這一下了……他想著,從包裡摸出一支密封的注射器和一小瓶透明藥液,熟練地組裝好,遞給吳妄。
吳妄接過來,摸索著找到自己大腿外側合適的位置,拿著針管比劃了一下後,又求助地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默默蹲下去,抽出短刀給吳妄的褲子劃開一條縫,哦還有裡頭的秋褲。
黑瞎子:……
黑瞎子又補了一刀。
‘謝了。’吳妄比劃道,接著就把針管對著自己大腿肌肉的位置紮了下去。
腎上腺素起效需要時間,但心理作用下,吳妄還真感覺自己有了點力氣。他轉頭問錐子:‘有多餘的手電和匕首嗎?’
經黑瞎子轉述後,錐子明顯猶豫了一下,他擔心給了裝備會讓吳妄更不顧一切地去冒險,但最終還是對吳妄命令的絕對服從佔了上風,從包裡掏出備用的裝備給了吳妄。
黑瞎子站在旁邊沒出聲,他本來是想把自己的黑金短刀借出去的,可那刀分量沉,以吳妄目前的狀態來使用,究竟是助力還是添堵就說不準了。
遞完東西沒幾秒,錐子就感覺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緊接著就是鞋底蹭過地面的輕微聲響,像是有人離開了這裡。
錐子頓時意識到不對勁,想都沒想就按開了手電。
刺眼的白光一下在狹小的夾縫裡炸開,旁邊毫無防備的黑瞎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立馬閉上眼。他側過頭避開光源,飛快摸出別在領口的墨鏡,架在了鼻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