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歌站在病房門口,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
沈慕白的話像一記重錘,將她最後一絲僥倖砸得粉碎。
葉小姐同意成婚。
這七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如此輕巧,卻徹底斷送了她所有退路。
沈鴻儒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老人拍著扶手連聲道好:阿忠,快去把我那本黃曆拿來!
他轉向葉清歌時,眼中閃爍著慈祥的光,清歌啊,爺爺一定給你辦個風風光光的婚禮。
葉清歌機械地點頭,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
她的餘光瞥見沈慕白從容不迫地整理著袖口,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只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忠伯欲言又止地湊到沈鴻儒耳邊:老爺,這輩分...葉小姐現在是您的幹孫女,慕白少爺是您侄子,這...
沈鴻儒擺擺手:各論各的!
他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道,對了,清歌,你家裡...
我沒有家人。
葉清歌輕聲打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早就是孤身一人了,這也是傅司寒當初敢那樣肆無忌憚的原因。
………………
病房裡突然安靜下來。
沈慕白鏡片後的眸光閃了閃,若有所思地看向她緊繃的側臉。
那就這麼定了。
沈鴻儒一錘定音,阿忠,去準備聘禮。慕白,明天你帶清歌去看看婚房。
走出病房時,葉清歌的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走廊的燈光刺得她眼睛發疼,耳邊嗡嗡作響。
直到電梯門關上,她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為什麼?
她抬頭直視沈慕白的眼睛,你明明可以...
可以什麼?
沈慕白按下按鈕,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別人的事,可以放過你?
他突然轉身,將她困在電梯角落,葉清歌,你以為傅司寒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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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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