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部五樓
窗外是梅塢鎮難得的晴空,湛藍如寶石般的天空中,幾縷潔白的雲朵像棉絮般悠悠飄蕩。
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輕柔地灑進來,在地板上勾勒出一幅幅靈動的圖案,映照得整個房間都瀰漫著一層暖色調的光暈。
沈鴻儒坐在窗邊木椅上,眉心間那幾道深深的褶皺如同歲月鐫刻的印記,無聲地訴說著他內心的憂慮。
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一下又一下,節奏沉穩而又帶著幾分焦躁,顯然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婚訊感到意外。
“慕白,你選的這個日子太趕了吧?這都沒幾天的事,能準備得過來嗎?”
沈慕白神色淡然,修長的手指理了理袖口,動作優雅而從容,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
“伯父,這只是在梅塢鎮舉辦,一切從簡。等清歌生下孩子,我帶她回S市再辦一次盛大隆重的婚禮。她現在的身體不能太過勞累。”
沈鴻儒抬眼看他,那眼神猶如鷹隼般銳利,帶著審視與試探。
…………
屋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靜謐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但沈慕白神色如常,面龐平靜得宛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看不出任何破綻。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容卻未達眼底,透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你倒是替她想得周到。”
沈鴻儒微微眯起眼睛,神色複雜。
他緩緩嘆了口氣,“這日子你跟清歌商量過了嗎?不要委屈了她。”
沈慕白唇角微揚,露出一抹看似溫和的笑容,可那眼底卻沒什麼溫度,冰冷而深邃。
他輕輕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腹前,姿態閒適,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放心吧,清歌她……會理解的。您就等著喝媳婦茶。”
沈鴻儒沉吟片刻,微微閉上眼睛,似乎在腦海中權衡著利弊。
還是點了點頭。
這日子選得這麼近,只能請距離近的。大部分的人還是趕不過來。
說好的給清歌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終究還是他沈鴻儒食言了……
………………
“那你跟你爸媽要安撫好,別因為這個讓他們找清歌的麻煩。”
沈鴻儒憂心忡忡地道,他的眉頭緊緊皺著,眼神里滿是擔憂。
沈慕白的父母——沈家老二兩口子雖然不怎麼管沈慕白,可怎麼說也是他的生身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