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榮華不想讓我們摻和龍虎山的事兒我懂。
他想保護我們，而且他不知道商談宴跟龍虎山潛龍的仇，也不知道九分煞和龍虎山的恨。
他攔不住商談宴和九分煞。
我也不能讓商談宴脫離我的視線，所以他最後選擇妥協，不再阻攔。
只是於榮華恐怕也以為我們這一場很難活下去。
也對，那潛龍手中有贗品金印。
即便他們不知道那是假的，他們也沒辦法奈何。
所以在於榮華眼中，在張善龍和那五十名弟子眼中，這一場九死一生。
我終於明白那時候他們為何那樣看我了，只因為他們覺得我會和他們一樣，殉道而死。
他們是為自己的信仰而戰。
而我是無辜被連累的。
“你的弟子們都知道嗎？”
張善龍點頭，“知道，每一個都準備了燃燒生命的丹藥，如果最後不行，都會服下丹藥拼死也要讓他們離不開。”
修道的就是有種！
我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突然聞到一陣淡淡的香味兒，轉頭就看到九分煞周圍有花瓣飄落。
張善龍微笑，“那小和尚開悟了，也算好事，希望他以後能過得順遂，圓融大師說他總折磨自己，放不過自己，可人生哪有那麼多過不去？他都已經死過一次了，還有什麼看不開？”
我說：“興許就是因為他未生而死，才會沒見過人間美景奈何天，不知道怎麼活著。”
張善龍爽朗哈哈一笑，“你這小丫頭，小小年紀怎麼那麼多道理，我對你越發好奇了，若是有緣，我要和你論道。”
我說，“且活吧你。”
他只是搖頭笑笑，卻沒再說話了。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手機忘記充電，只能看天上星子閃爍。
今晚無月，人間無光。
等那五十名弟子帶著雲翳過來的時候，還帶來三件夜行衣，馬伯興果然沒來。
那是張善龍給龍虎山留的退路。
五十名弟子面上略有疲憊，卻各個都眼神振奮，他們都知道再上山面臨的是什麼。
可他們沒有一個退縮的。
修道的不能怕死，否則就沒辦法發揮術法的威力。
凡人生六懼，怕生離死別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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