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房敞著木門,張大毛拿著手提燈掃進來,靠牆碼著二十來摞大米,白生生的袋角露著,每摞十好幾袋,足有兩百多袋,壓得木架吱呀輕響。
旁邊是小麥,黃澄澄的袋子堆得更密,三百多袋擠得過道窄窄的,空氣裡飄著麥香,混著新麥的清甜。角落裡摞著麵粉,三十多袋碼得整整齊齊,布袋上落著層薄灰,該是剛磨好沒多久的。
靠門的矮架上擺著餵馬的草料,乾草捆紮得緊實,旁邊立著黃豆袋,一百多袋鼓鼓囊囊,是留著榨油的,袋子上還貼著“榨油用”的紅布條,粗麻繩勒出豆粒的輪廓。剩下的空地堆著玉米粒子,金燦燦散堆在石板地上,飯豆裝在粗布口袋裡,紫瑩瑩的豆粒從袋口縫裡漏出來幾顆,滾到青磚縫裡;小米和粥穀子則分裝進小麻袋,碼在牆角,標籤上寫著“熬粥”“煮飯”,麻袋口敞著,能看見小米的細白和穀子的金黃。
風和小雪花從敞開的門吹進來,捲起麵粉袋上的薄灰,混著麥香、豆香、乾草的氣息,在庫房裡打著旋兒。這滿室的糧食,沉甸甸的。
在看大庫房的另一邊,三十袋大粒鹽堆得像座小山,鼓鼓囊囊的麻袋泛著雪白的光。
旁邊並排放著三十口 高1.2米、直徑1.5米陶土油缸,深棕色缸身油光鋥亮,缸口蒙著油紙,手提燈照過去能看見表面滲出的細密油星。
張大毛感慨的說道:你們的倉庫裡面儲備的東西可真不少呀!
劉能點頭哈腰的回答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現在城外聚集了那麼多的難民,我們本來就儲存了不少,但是由於難民越來越多,就怕糧食物資漲價,如果時間長了買不到糧食和物品,我們這個院子裡好幾百人,那恐怕就的餓死,所以我們三個人商量了一些就特意多囤積了一些糧食和各種物資,鹹菜,張大毛點點頭說道:你們幾個傢伙還是有一些小聰明的。
視線在往裡面看,燈光照在幾十個布袋子上,乾貨碼得齊整,金黃的蘿蔔乾、墨綠的豆角幹從粗布縫隙裡透出顏色,袋子稜角分明,隱約能看出條狀輪廓,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鹹香與乾爽的草木氣。
最裡頭是一溜兒醬菜缸,幾十口大缸盛著黑紅的醬,缸沿掛著暗紅醬苔,偶爾有氣泡“啵”地浮上來;四十多口大些的鹹菜缸半埋在土裡,醃蘿蔔、泡辣椒、醬黃瓜的酸辣鹹香混著醬味,在陰涼的庫房裡慢慢發酵,聞著就讓人喉頭生津。這些物件佔去了小半間庫房,粗糲的鹽袋、沉靜的陶缸、質樸的布袋子,看看還真像一個會過日子的人。
張大毛圍著這些醬缸轉了一圈,心裡想著,大醬這東西還不錯挺下飯的。
劉能又帶著張大毛往放糧食的另一邊,這邊碼放著很多的布匹,還有一些針頭線腦,還有一些做好的棉衣、棉帽,手套,棉鞋,一些熟好的皮子,幾十件翻毛皮大衣。
一邊還有一些長刀大約有100把,還有20幾張弓,還有幾套護甲。在後面還有一些木料,和一些普通的瓷盤子、瓷碗,茶壺茶杯,陶盆,菜刀,十幾個新的木桶扁擔。
張大毛看著這麼多雜七雜八的東西,倒是很喜歡,雖然這些東西不值錢,但是在生活中是必不可少的,缺了那一樣也不行,說實話,要不是張大毛又掃地皮的習慣,空間裡面將近十萬人,早就亂成一鍋粥了,因為空間裡可是不能和外界聯絡的,只有張大毛才是空間的鑰匙和輸出者!
什麼東西都需要張大毛往空間裡倒騰,哪怕是針頭線腦,他再不值錢,但是也是有需要用的。
張大毛看到這些東西,所以才這樣的感慨,心裡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但是意念沒有停,這個大倉庫裡的物品,張大毛在不停的往空間裡面收,一會功夫庫房就變得空空蕩蕩,突然張大毛感覺少了些什麼就問道:你們不吃青菜嗎?
劉能馬上介面的:大爺我這就帶你去,我們有一個特別大的菜窖,說著就帶路,出了庫房走了20多米,前面用了一些玉米杆子蓋在菜窖的上面。
這樣可以禦寒,可以儲存溫度,寒風就會被擋在菜窖的外面,劉能搬開成捆的玉米杆子,漏出了一個用羊皮蓋著的菜窖木蓋子,木蓋子很沉重,劉能搬了兩下都沒有抬起來,張大毛一伸手就把木蓋子掀開了。
結果木蓋子的邊緣因為冷熱氣流的關係,所以結上了一些冰,像劉能這種不幹活的人,根本就掀不開蓋子。
菜窖裡面一股暖烘烘的氣流撲面而來,有著大白菜的濃郁氣味,張大毛知道這裡面一定是大白菜,劉能說道:這位大爺,這裡面裝的很多都是白菜,眼前看到滿滿的一堆白菜。
張大毛用手提燈向下照去,下面很深大約有7到8米深,下面有一個粗大的梯子,旁邊還搭了幾個木臺子,因為太深了,所以可以階梯式往上下運白菜。
張大毛用意念掃視了一下,菜窖裡面沒有人,也沒有危險,就拿著手提燈照著,先讓劉能下去,然後張大毛也下到菜窖裡面,這個菜窖都是用巨石在牆邊壘成的,地面都是用的大塊的青石板拼成。
張大毛看了看就知道原來這個菜窖很可能就是錢窖,只不過這裡沒有放錢財,現在用來放儲存的蔬菜了,
菜窖裡面一股潮溼的泥土腥氣混雜著白菜的清甜味撲面而來。菜窖深不見天日,中間過道上,懸掛著一些油燈,這些點燃就能在裡面幹活,搬運白菜。
張大毛用手電筒照射著
“白菜山”——幾萬斤白菜碼得整整齊齊,從地面一直堆到窖頂,白生生的菜幫在暗影裡泛著瓷實的光。
沿牆立著兩排粗松木搭的架子,三層隔板將空間隔成整齊的“方格”,每層都臥著緊密排列的白菜。外層的老葉被細心剝去,露出翡翠般的嫩葉,菜根朝下、菜葉朝上,像一隊隊昂首挺胸的小士兵。木架間留出半尺寬的空隙,冷空氣順著縫隙在菜堆間流轉,摸上去,每顆白菜都帶著沁涼的溼氣,瓷實的菜幫硬邦邦的,還沾著些許新鮮的泥土。
最下層的白菜挨著窖底的潮土,菜根處還能看見細細的白鬚在悄悄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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