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聽得此話,眼淚“唰”地流了下來,她和寧苒說起了這些年的事情。
當初蕭辭被貶出京,因為身體破財加上他本人意志消沉,很快便在任上去世了。
他在朝中留下的權力空白很快被其他人蠶食瓜分而空。
承安身為鎮國長公主參與了很多當初寧苒組織建設的女子學堂、織布廠、醫藥堂等專案,這些專案在最初帶來不少盈利,也讓很多女子有了自己的生活。
可慢慢的,這些專案引起了很多男人的不滿,他們認為女子出來幹活影響了自己家庭的和諧,於是他們聯合起來向朝廷施壓。
朝廷裡那些保守派大臣也藉機發難,以“壞綱常、亂朝綱”為由,要求取締這些專案。
皇帝架不住各方壓力,最終下旨關停了女子學堂、織布廠和醫藥堂等。
承安曾多次上書求情,卻反而被批“手伸太長”、“有攝政之危”。
那時的長公主孤立無援,千夫所指,太后為了護住承安,就給她指了一門婚事,用嫁人來轉移那些大臣們的注意。
可惜,承安與駙馬王儒安並無感情基礎,駙馬是吏部尚書家的嫡幼子,自小被家人千恩萬寵,為人性格乖戾,善於偽裝。
婚後剛開始還能裝作個翩翩公子的樣子,後來發現承安作為長公主,並沒有爭權奪利的意思,每天居於家中,也不外出交際,慢慢的,他便暴露了本性。
畢竟當初他們家讓他尚公主,為的就是能離天家更近一步,結果公主跟其他女子沒什麼不同,那他還裝什麼。
王儒安在外有了別的女子,不敢明目張膽地納妾,就安置在府外做外室。
外室生了孩子,王家人敲鑼打鼓大肆慶賀,絲毫不在意承安的臉面。
這樣幾次下來,就連府中的下人都敢給承安臉色看。
承安當時承受著寧苒離去的巨大悲痛,完全顧不上這些人對她的態度。
直到五年前,她聽到貴妃侮辱寧苒的那一番話,長公主衝冠一怒為紅顏,看到暴怒的長公主連寵冠後宮的貴妃都能拉下馬,王家人這才知曉公主的能量,消停了下來。
王儒安試著跟承安緩和關係,可承安不想完全不想搭理這種小人。
二人就這樣像陌生人一樣處著。
承安說到此處,眼神麻木,“苒苒,你走之後,我感覺自己像是失去了人生的主心骨,不知道自己應該將力氣使在什麼地方。明知道自己過的渾渾噩噩,卻也沒有勇氣脫離。
我知道母后當初是為了我好,可我還是接受不了解決問題的方法是找個男人嫁了。我一直在思考,如果當時你在我身邊,你會教我怎麼做?
我有時候也好恨我自己,怎麼就這麼無用,怎麼就不能像你一樣強大。
如果不曾遇見你,或許我本來就應過著這樣糟心的人生。可我認識了你,感受到了從來沒有的強大,我又如何甘心接受現在的自己?”
寧苒看著消瘦的承安,彷彿看到了一個穿越人士短暫的來到這個王朝,大鬧一番後離去,留給這裡人物千瘡百孔的人生的故事。
她好像有點明白,她為什麼再次回到這個世界了。
她的能量沒能在這個世界延續到最後,每個跟她相關的人物都受到了反噬,所以這個世界需要被再次修正。
寧苒摟著承安,“是我不好。當初出了一些意外,導致我離開了這麼多年。現在我回來了,有什麼事情我們一起面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