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顯走後,寧苒來到了溫氏的身邊。
她給她把了把脈,溫氏的身體明顯虧空的厲害,這麼些年,侯府上下根本就沒有好好照顧她,也沒有人在意她精神狀態如何。
不然她也不至於見到素嵐後,一絲懷疑也無,直接就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因為那是她無望的人生裡最後的希望了。
寧苒給她體內注入了一絲靈力,這足以讓她身體恢復如初,並能延年益壽,就當作是她對素嵐一片真心的回報吧。
寧苒在侯府設了一個簡單的陣法,只要侯府有陌生人進入,此人和侯府人對話的內容就會自動傳入寧苒的耳朵裡。
她倒是要看看喬顯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溫氏醒來後,看著寧苒淚水漣漣,有了體內靈力的支撐,這次她的情緒再怎麼大起大落、大開大合,她也沒有暈倒。
她拉著寧苒的手,想說這些年她有多想她,多對不起她,本以為自己十幾年沒開口,話肯定說不利索了。
結果,她流利地說出了她想表達的話。
溫氏:……啊,我怎麼感覺自己變強了,一定是女兒帶給我的力量。
母女兩個的感情突飛猛進,寧苒帶著溫氏天天出門曬太陽,今天去街上買吃的,明天去樓裡看首飾,後天去廟裡祈福,總之哪裡人多,她們往哪裡去。
喬顯本來對她們出門這件事大為惱火,讓管家過來傳話,讓她們注意一下禮儀規矩。
然後寧苒揪著管家的耳朵,就把他踹進了喬顯的書房。
“規矩?我怎麼不知道侯府還有規矩?當家主母患病十五年沒人管,這就是侯府的規矩了?怎麼我一回來,母親病就好了?說明但凡府裡的某人有點規矩,上點心,每天噓寒問暖多關心,母親病早好了!就這樣,你還敢跟我提規矩?信不信我把侯府的事寫成話本子,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侯府有沒有規矩?”
喬顯現在算是知道寧苒的厲害了,這妹妹不僅嘴皮子利索,身手也麻利得很,關鍵她不守規矩,恨不得闖飛所有人。
他現在是打老鼠怕傷了玉瓶,他可真是怕了,這丫頭什麼也不在乎,可他在乎的太多了。
喬顯那天差點跪下給寧苒磕頭,又掏了一大筆銀票,才把這煞神給送走了。
從此,寧苒在侯府那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誰都知道侯府第一不能惹的人便是剛回府的大小姐。
溫氏的氣色一天比一天的好,寧苒也沒有讓她活在虛幻的泡泡裡,她潛移默化地讓溫氏認清她這些年在侯府的處境如何。
溫氏一開始還有些難以接受,可隨著寧苒一點點地抽絲剝繭,她也慢慢開始正視當年發生的事情。
那年生產的夜晚,外面雷電交加,她拼死生下了一個女嬰。
那時寧波侯喬恪也在家中,他正與從邊關帶回的小妾溫存。
小妾是邊關蠻族之女,長相豔麗卻嬌蠻無比。
她守在寧波侯的身邊,看著他臉上露出的欣喜之色,心中嫉妒橫生。
當產婆將孩子抱給喬恪,喬恪忍不住接了過來,親了親那個皺巴巴又軟得不行的小臉。
那小妾在強烈的嫉妒之下,請求讓她也要抱抱,結果就在喬恪遞到她懷裡的時候,她脫了手。
孩子墜落到地上,磕到了腦袋,當場就沒了呼吸。
喬恪震怒,但那小妾卻沒當回事兒,還想透過撒嬌耍賴來將這件事一帶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