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是河鎮坊白家的大女兒,白靈冉。
白家夫婦以前是賣豆腐的,兩口子為人踏實能幹,每日起五更睡半夜,挑著擔子走街串巷,磨出的豆腐嫩滑如脂,滷水點得地道,價錢也公道。
憑著這份踏實肯幹和童叟無欺的信譽,白家從一個豆腐攤子做到了“白記豆腐坊”。
再到後來,竟置辦起了鋪面,做起了乾貨和南北貨的批發生意。
幾十年光景,白家從尋常百姓一躍成了河鎮坊裡數得著的殷實大戶。
白家有兩個女兒,除了原主之外,還有一個小女兒,叫白靈溪。
白家家中只兩個女兒,因此對兩個女兒的前程便格外上心。
他們不想女兒只盯著銅錢眼兒轉,而是把兩個丫頭送進了鎮上最好的“崇文私塾”,讓她們跟著老夫子識文斷字,長長見識。
大女兒,也就是原主白靈冉非常聰明,夫子教的的東西一學就會。
不管是《論語》還是《詩經》,旁人還在磕磕絆絆,而她早已爛熟於心,且每每能舉一反三,見解獨到。
教書的夫子是個古板人,卻唯獨對原主讚不絕口,常捋著鬍子感嘆。
“惜哉,惜哉!若此女為男兒身,必能金榜題名,奪那狀元魁首,光耀白家門楣指日可待也!”
這話在學堂裡傳開,讓原主在同窗中既風光又有些微妙。
小女兒白靈溪,其實與原主同歲,但模樣生得不如姐姐那般端莊秀麗,做的學問更是雲泥之別,幾年書讀下來,勉強識得幾個大字已是不易。
在原主的襯托下,白靈溪顯得黯淡無光跟。
慢慢的,她對原主生出了幾分嫉妒之心,無論在家裡,還是在學堂,都憋著勁想要在原主面前爭一口氣。
原主並沒有將妹妹的針對放在心上,她覺得那都是女孩家的小心思,不值得多思慮。
她閒暇時便幫助白家打理生意,她頭腦聰明,做事井井有條,年紀不大,卻邏輯縝密,真幫了白家夫婦不少忙。
而她在河鎮坊也獲得了一個聰明能幹的好名聲。
白靈溪對此卻嗤之以鼻,她認為原主拋頭露面,為自己搏個好名聲,目的就是想要抬高自己身份,嫁個好人家而已。
畢竟在本朝,依然是士農工商,劃分等級的,商人屬於社會最末流,即使家中再富有,也不如讀書人有地位。
而白靈溪早就定好了目標,那就是知府家的公子沈思遠。
河鎮坊隸屬於清河府治下,知府家的公子身份可不是一般人家能高攀得起的。
沈家公子沈思遠是個讀書人,一心想要考取功名。
沈府為了託舉他,給他請了無數夫子教書。
只要聽說哪個地方有好夫子,沈家便會想盡辦法將人請來,請不來的,便屈尊紆貴地把沈思遠送過去。
也因此原因,沈思遠跟白家姐妹便在同一個私塾裡讀過書,有了同窗的身份。
沈思遠從小金尊玉貴地被養大,無論到哪裡,排場都大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