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志中看著地上那兩朵豔俗的絨花,兩眼一翻,直覺得自己這病還是別好了吧。
說笑歸說笑,三人湊在一起,開始覆盤這幾日的收穫。
事情果然如趙元吉所說,杭城和江陵的災情並不嚴重,尤其是杭城,無論是堤壩還是水渠,早已修築完畢,城內生活和經濟都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城外前來投奔的流民很多,縣衙也在門口支了粥棚,搭蓋了流民所。
流民可以以工代賑,每日都有事做,能吃飽,一切都井井有序。
江陵縣緊隨杭城步伐,效仿其法,災患也不嚴重。
但其餘地方可就嚴重多了,尤其是以常山、松江、嘉安等地,那幾處地方簡直慘不忍睹,堤壩潰決,農田被淹,百姓流離失所。
“這江陵知府到底在做什麼!明明有杭城這樣的珠玉在前,其他地方的情況又怎麼會嚴重成這個樣子!”
冷志中很是憤怒,拳頭重重地錘在了桌子上。
“局面亂起來,有人才能渾水摸魚。”
蕭瀚沉聲道。
“對了,你們出門的時候,我在這縣衙裡溜達的的時候,聽到了那知縣和主簿的對話。
他們提到現在的局面能明哲保身就不錯,怕是朝廷來人也沒什麼用,畢竟強龍難壓地頭蛇。
看來這知縣應當是有苦難言。”
季宴禮和冷志中、蕭瀚對視一眼,心下達成一致,決定將趙元吉作為突破口。
夜裡,趙元吉剛剛躺下,被窩還沒暖好,就被人一把薅了起來。
“好漢饒命,我沒有銀子。”
微弱燭光突然點亮,照亮來人的面目,趙元吉被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
經過一夜審問,季宴禮等人徹底弄清了江陵府現在的局勢。
一府六縣,現在完全處於知府賀建新的掌控之下,賀建新在江南可以說是土皇帝的存在。
他把持漕運,手握官員命脈,一手遮天。
此次水患,他與當地豪紳勾結,貪汙救災款項,導致其他地方的堤壩無人修繕,才會在洪災來臨時潰決。
而杭城和江陵因為有白記當家人的幫助,才倖免於難。
而白家,現在也已經成為了知府的眼中釘,行事也小心了許多。
他們前些時日遭遇的刺殺,肯定也是賀建新派人做的。
掌握訊息後的季宴禮幾人現在迫切想要拿到賀建新貪贓枉法的證據,但趙元吉搖了搖頭。
“現在的江陵,無人敢助你們。除了,白家。”
得了這句話的季宴禮等人即刻啟程去了杭城,距離不是太遠,一天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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