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嫌她丟人,可我也是心疼她!”
林香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股子狠勁。
“我寧可你去死,也不願咱們家沾她那男人的光!那是賣身錢,是髒錢!”
她猛地轉回身,指著寧苒,手指都在哆嗦。
“四丫頭,你才多大?你現在年輕,長得好看,出去陪酒,給人做小,風風光光的,好像什麼事都能用錢擺平。可你將來老了怎麼辦?等你人老珠黃了,有你受的!不說別的,光外頭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你淹死!”
林香喘了口粗氣,眼淚終於滾了下來。
“你姥姥姥爺當年都是打鬼子死的,那是烈士!你媽是英雄後人,她身子弱走得早,管不了你。可要是讓她知道你現在乾的是這種千人罵萬人唾的勾當,她在九泉之下,怕是連棺材板都蓋不住,要爬出來打你的!”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杜玲壓抑的抽泣聲。
寧苒站起來,過去抱住了又黑又瘦的林香。
三伯母不到四十的年紀,卻老得像個五十歲的老人。
“三娘,我沒做別人二奶了。那人對我不好,欺負我,最狠的一次,他都想殺了我。那次讓我看清楚了,這世上誰也靠不住,只有我自己變得強大了,才能護住我想要的。
這次沒有別人幫我,是我和小玲去把張良給打怕了,他才認慫的。
三娘,你別趕我走,不然我就真的沒家了……”
“我可憐的孩兒啊,蒼天啊,你怎麼就這麼偏心,對我們這麼壞啊……”
林香聽完寧苒的話,心裡的悲憤再也忍不住,她緊緊抱住寧苒,大聲嚎哭了出來。
老天讓她日子過的苦也就罷了,好歹她還活著,不像四丫頭她短命的媽,可老天怎麼忍心讓她的孩子們也遭這種罪,她們怎麼都這麼苦啊!
杜玲站起身,撲了過來,三個人哭成一團。
頭頂上,那隻赤裸的燈泡被穿堂風吹得搖來晃去,昏黃微弱的光線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三人的身影在光影中來回融合、分離,像極了一株在狂風暴雨中緊緊纏繞、不肯鬆開的藤蔓,脆弱,卻又有韌性。
不知哭了多久,林香的哭聲漸漸小了,她鬆開寧苒,用粗糙的手掌抹了一把臉,轉過身又開始摘菜。
“四丫頭,以後就在家裡住下吧,等我出去打聽打聽,你這年紀,還能不能接著讀書了。”
寧苒跟她一起摘。
“我不讀書了。該識的字我都識,夠用了。等過兩天,我出去看看能幹點啥活,做點小買賣,掙錢供小玲上學。”
“姐,我上學不花錢,我勤工儉學還有獎學金,自己能養活自己。”
杜玲趕緊搬了小凳子湊過來,表示自己厲害的很。
“那還能一分錢也不花嗎?你天天喝西北風啊?”
寧苒調侃她。
“那咋了,我喝風也能喝飽,姐,你不用管我,我本領大著呢。”
。著聽旁一在就,話不也香林,著拌地喳喳嘰嘰旁一在倆妹姐
。來開漫瀰漸漸圍氛的馨溫,裡院破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