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成軍在一旁打量,杜強跟著幫腔。
“媽,我才是咱們家裡唯一的兒子,那杜玲書讀那麼多有什麼用,將來還不是要嫁到別人家去的。她要是跟小叔家的杜苒妹妹一樣有靠山,還能幫襯一下家裡。不然,書讀多了,翅膀硬了,就更指望不上她了。
你這身衣服是杜苒給你買的吧,這牌子叫什麼鄂啥多斯,一件就要好幾百塊呢。”
看著林香茫然的眼神,他既鄙夷又興奮,轉頭跟杜成軍交流。
“爸,這衣服我在商場裡看過,最便宜的一件都要三四百,這個外套估計都得一千多了,看來那丫頭真的有錢了。
一看我媽她就啥也不知道,你也不用問了,咱們在家等幾天,那丫頭肯定還會回來的。”
父子倆高興的回到房間躺下了,完全無視林香的意願。
在他們根深蒂固的觀念裡,這個家從裡到外都是他們的,一個婦道人家,哪有說話的份兒。
林香被這對父子徹底當成了空氣,他們那副惡劣冷漠、吃定她的無恥嘴臉,讓她的心涼透了。
她氣得整夜未眠,枯坐在靠門的椅子上,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該怎麼把這倆瘟神打發走,絕不能給寧苒惹上任何麻煩。
第二天,杜成軍和杜強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起床後,兩人就開始各種抱怨土炕太硬,硌得渾身骨頭疼。
見林香壓根沒給他們準備早飯,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罵罵咧咧地摔摔打打,最後爺倆打算出門隨便買點吃的墊墊肚子。
誰知剛跨出大門,就迎面撞見村長火急火燎地往他們家院裡衝。
兩人下意識地堆起笑臉想上前套近乎,可村長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們,彷彿門口站著的是兩團空氣,徑直就衝進了院子。
“林妹子,哎呀,出事啦,你快出來啊。”
“出啥事了?”
林香臉色緊張地跑出來。
“聽說宏達那個公司出事了,他們公司發生內訌,兩夥人幹起來了,不少人都聽到槍響。警車和救護車都去了好幾輛,據說死了不少人吶。也不知道杜苒丫頭她怎麼樣了,她回來過嗎?”
村長的話音未落,林香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猛地一黑,身子一軟便暈了過去。
村長手忙腳亂地一把扶住她,轉頭衝著門口那兩個像木頭樁子似的父子大吼。
“你倆是死人啊!沒看見你媽暈過去了?出去幾年,腦子和心都讓狗給吃了!”
杜強被罵得滿臉通紅,這才慌慌張張地上前扶住林香,杜成軍也在一旁笨手笨腳地搭著把手。
村長看著這父子倆的窩囊樣,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鼻子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村長在村裡德高望重,家裡又有親戚在縣裡當領導,說話向來擲地有聲。
杜強和杜成軍被罵得抬不起頭,大氣都不敢出,只能耷拉著腦袋老老實實聽著。
直到村長罵得口乾舌燥停了嘴,這父子倆才趕緊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小心翼翼地湊上前,打聽他剛才提到的宏達公司和寧苒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