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張老師……”
他的聲音嘶啞乾澀，正要說下一句話一股無法抗拒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疲憊感轟然席捲，眼前一黑，他又暈了過去。
但這次，他的呼吸平穩而深沉，腦電圖顯示他已進入正常的深度睡眠狀態。
“生命體徵穩定！腦電活動恢復正常！”
腦科專家快速檢查後，長長舒了一口氣。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張敏等人也是鬆了口氣。
窗外，天色已暗。
安全區的燈光亮起，而病房內、姜雲意識深處，那些來自資料庫的浩瀚資訊碎片，正在與他本身的記憶緩慢融合，一些關於哈夫克、關於腦機起源、關於資料本質的模糊輪廓，逐漸浮現。
而在某個無法被現實世界探測的維度，那股冰冷、銳利的掃描波動，在姜雲意識逃離後，再次細緻地梳理了那片資料區域。
最終，鎖定了一個極其細微的、未被完全抹除的異常資料印記。
印記指向的，正是剛剛恢復連線的、姜雲在現實世界的意識錨點。
一絲無形的危機，已悄然纏繞而上。
第二天中午，陽光透過病房窗戶，在白色的床單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姜雲是在一陣強烈的飢餓感和肌肉痠痛中醒來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無盡黑域中那種被資料吞噬的冰冷感彷彿還未完全褪去，讓他打了個寒噤。
他睜開眼，緩緩轉動有些僵硬的脖頸，看到張敏正坐在床邊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眉頭微蹙，似乎在分析資料。
王國盛和李子軒不在，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監測儀器發出規律的輕響。
“醒了？”
張敏頭也沒抬，聲音平靜∶“感覺怎麼樣？”
姜雲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疼。
他艱難的開口∶“水……”
張敏放下平板，倒了杯溫水，遞到他嘴邊。
姜雲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溫水劃過喉嚨，帶來些許真實的慰藉。
他嘗試動了動手指，確認自己對身體的控制正在緩慢恢復，那種資料化的虛無感逐漸被沉重的肉身實感替代。
“我睡了多久？”
姜雲聲音沙啞地問。
“差不多二十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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