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有反抗的意志、求生的本能、乃至作為這具軀體的操控權，在萬分之一秒內被強行剝離。
她的身體如同斷電的機器人，所有肌肉力量瞬間消失，軟倒下去。
姜雲猛地從地上爬起，穩住身形，低頭看向癱軟在地的091。
她還活著，胸口微弱起伏，但眼神空洞，彷彿靈魂已被抽走，只剩一具瀕死的軀殼。
這不是力竭昏迷，這是外部強制接管並執行了“脫離”指令。
哈夫克集團總部，資料觀測室。
莫雷看著螢幕上091的生物訊號曲線如同墜崖般跌落，代表生命體徵的綠光迅速轉為危險的橙紅，最後在“強制神經斷聯”的指令標記下，徹底灰暗下去。
這並非死亡，而是被強制進入保護性休眠並啟動了緊急回收協議。
他眼裡的血絲幾乎要炸開，猛地扭頭，嘶吼道：“R！你幹了什麼？”
“夠了！”
R博士冷冷說道∶“我阻止你浪費一枚珍貴的‘鑰匙’，以及一具昂貴的五期載體，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姜雲的存在，我們無法複製，只能…引導！”
“引導？”
莫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引導他去做什麼？乖乖躺在實驗臺上讓你切片研究？”
“引導他去接觸腦機核心更深層的‘真實’。”
R博士的眼神深邃，“我們需要創造一個情境，讓他主動去‘探索’和‘解開’謎題，而不是被動承受攻擊。
在這個過程中，他身上的核心碎片才會穩定顯現，我們才能安全地記錄、解析，最終掌握。”
他看向莫雷，語氣第一次帶上了近乎嚴厲的意味：“而你今天的擅自行動，差點徹底毀掉這個可能性。
姜雲現在已經對我們產生了高度警惕，尋找下一次機會需要時間和新的策略，至於091和暗淵組織的人……”
“下次，沒有我的許可，任何高階載體不得用於對姜雲直接攻擊，這是命令，莫雷，如果你再越界，我會直接向‘董事會’報告你濫用資源、危害核心專案的行為。”
莫雷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R博士說的是事實，至少在專案優先順序上，董事會更傾向於R博士的長遠方案，而非他這種高風險高回報的豪賭。
尤其是在“復刻姜雲”被證明初步行不通之後。
……
雷達站，正門前。
姜雲看著091身上的感測器閃爍兩下後徹底暗淡，隨後。
她身體下方地面，空間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下一刻，她整個人如同沉入水中，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地面，只留下一灘血跡。
“哈夫克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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