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見狀又道:“當然,我不會強迫你接受,若你覺得這樣安排不妥,我可以什麼都不管。”
“殿下說笑了,臣怎會覺得不妥?”
薛淮能屈能伸,相較於此番相聚的倉促短暫,儘快解決廣泰號的麻煩丶沉家儘量減少損失丶讓沉青鸞能對沉家有個交待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那好,我一會讓人去找王尚書,正好去年他因為那個不成器的孫兒欠了我一個人情,這次就算是兩不相欠。”
姜璃語調淡然,在她看來人情放著不用才是浪費,一來二去才會有更深的交情。
薛淮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濃,他忍不住問道:“殿下,是不是沉姑娘或者沉家曾經冒犯了你?”
姜璃搖頭道:“我從來沒有出過京城,沉家不過是江南一商賈之家,他們如何能冒犯到我?”
“那”
薛淮欲言又止。
姜璃對沉青鸞的針對太明顯,那個條件擺明是不想看到沉青鸞在京城出現。
聽出薛淮的言外之意,姜璃想也不想地說道:“還不是因為你?”
空氣陡然凝滯。
彷彿有一根弦忽然斷裂。
姜璃默默攥緊袖中的手指,面上鎮定地說道:“我知道你和沉青鸞從小相識,雖說已經分離多年,但她這次不遠千里上京來探望你,足見你們交情非同一般。但是你莫要怪我多事,眼下你不能將精力放在旁人身上,除去我剛才和你說的那些,你過幾天就會迎來一次真正的考驗。”
薛淮端詳著姜璃的面龐,並未發現旖旎之色,便認真地問道:“什麼考驗?”
“你是翰林院侍讀,為陛下和皇子們講讀經史是你的職責,當然眼下你還不夠資格出現在御前。”
姜璃沒有賣關子,直白地說道:“太子殿下這幾天就會召你入東宮,讓你給他講讀經史,你最好提前做好準備。”
薛淮面色如常。
太子姜暄雖是名正言順的東宮儲君,但他這兩年在朝堂的存在感並不強,一方面是他本人懂得收斂鋒芒,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另外幾位皇子都不是省油的燈,就連最年輕的代王都時不時給他添堵。
薛淮迅速放下那些兒女情長,轉而思忖太子此舉的用意。
姜璃問道:“你怎麼看?”
薛淮沉吟道:“太子殿下這是想當面看看臣的深淺。先前臣在御前公開檢舉代王,以代王的性情肯定不會嚥下這口氣,將來早晚會找臣算帳。在太子殿下看來,臣與親王有隙,又有家師照拂,自然算得上一個值得培養和籠絡的物件。”
姜璃又問道:“那你準備如何應對?”
兩人默契地沒有提起當初那件事,即姜璃曾假借太子之託關照薛淮。
薛淮正襟危坐,不慌不忙地說道:“太子殿下相召,臣自然不敢怠慢,無非是盡本分職責而已。”
姜璃含笑問道:“如果太子殿下直接招攬你呢?”
薛淮冷靜地回道:“儲君亦是君。”
姜璃悠悠道:“上了東宮這條船,你身上就會打下太子殿下的烙印,再想下船就很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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