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為了掩護人質,他捱了一槍,子彈卡在肩胛骨裡,每動一下就像是有把鈍刀在肉裡瘋狂攪動。
“隊長,你怎麼樣?”
周濤倒吸了一口冷氣,起身走一步,他腿上的彈孔就不斷的往外滲血。
“沒事。”
戰司霆搖搖頭,目光掃過礦洞,——這裡是個廢棄的採礦區,通道縱橫交錯,像迷宮一樣,剛才的爆炸震落了不少碎石,頭頂還在簌簌的往下掉灰。
被特務綁進礦洞的人質,已經被解開了繩子。
看到解放軍同志,原本不安的心定了定,可看到解放軍為了救他們受這麼重的傷,還和他們一起困在了這個地方…
他們幫受傷了的隊員包紮,有個小姑娘想要給戰司霆包紮,被戰司霆拒絕了,用完好的胳膊撐起身子,靠在巖壁上:“我沒事。”
“可是你都中彈了,我幫你包紮一下,血就不會流的這麼快了……”
小姑娘看著戰司霆的白襯衫被染成紅色,將自己的衣服扯下一塊布條。
戰司霆:“你幫其他人包紮吧,我自己來就好。”
礦洞深處的黑暗像是劃不開的濃墨,只有手電筒的光勉強可以照明,戰司霆靠在冰冷的巖壁上,每一次的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騰,他摸索著抬起受傷的左臂。
指尖觸碰到肩膀處黏膩的溫熱,血還在流,順著胳膊往下滴,在地上積起一小灘,帶著鐵鏽斑的腥氣。
小姑娘還想著過來幫戰司霆,但戰司霆已經給自己包紮好了,小姑娘就只好去給其他人包紮。
戰司霆做完這一切,已經把力氣耗的差不多了,靠在巖壁上深吸一口氣。
有村民的幫助,受傷的戰士們傷口都包紮好了,但這簡易的包紮只能暫時止住血。
“大家先不要慌,礦洞不止一個出口,他們雖然炸塌了洞口,但其他的地方未必沒有其他的出口。”戰司霆的聲音響起。
他的聲音讓原本焦躁不安的人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是啊!
有解放軍在,他們還怕什麼!
解放軍都是英雄,老天爺會厚待英雄的,。
礦洞的空氣越來越渾濁,混雜著塵土,血腥,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黴味。
前方探路的江峰折返回來,他搖搖頭:“隊長,我剛剛去看了, 前面是死路,他們早就把各個出口給堵死了,是想困死我們!”
周濤氣的一拳砸在巖壁上:“這群狗日的畜生!擺明的算計,躲在暗處算什麼本事?真是噁心!”
被困在這裡下場只有一個……餓死!
他們的身上還帶著一些乾糧,壓縮餅乾什麼的,但這些食物支撐不了三天,而且還得省著點吃。
還有七八個村民,村民什麼吃的都沒有。
他們讓出一部分乾糧給村民,大家都餓了一晚上了,這會兒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肚子咕嚕嚕的叫喚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