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就算了。”蘇清月也沒那麼好奇,便讓柳蕙蘭先去抓藥,後面還有排隊診脈的。
柳蕙蘭:“我等你下班的時候再來找你。”
醫院不是說事的地方。
蘇清月還沒來得及拒絕,柳蕙蘭就提包走了,蘇清月皺了皺眉頭。
然後繼續給接下來的人診脈。
下一個診脈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婦人,臉色發黑,沒什麼血色,女人把自己的症狀說了。
“大概一個月前,我身下就斷斷續續的有血,我一開始沒放在心上,可這幾天血越來越多,我昨天下地的時候還暈了過去,村裡的大夫給我看了,說是我生了孩子之後,氣血兩空……”
旁邊的男人是這個女人的丈夫,“就你金貴,人陶大夫都說了給你開點藥就行了,你非不信,非要來大醫院花錢,家裡有多少錢夠你這麼敗的?村裡生孩子的又不止你一個,那些個嬸子都是這樣過來的,就你事多。”
女人叫陳冬妹,她聽到丈夫的這句話,腦袋不自覺的低了下去,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蘇清月皺眉看了眼男人,“鄉下女人都這麼過來的,但死亡率也高。”
說完,看向陳冬妹:“你把手伸過來,我給你把脈。”
陳冬妹點點頭,然後把手伸到了脈案上。
蘇清月給陳冬妹把了脈。
眉頭皺緊,然後看向陳冬妹:“你才生產完沒多久?月子裡有沒有乾重活什麼的?這種症狀具體出現了多久,你還記得不?”
“兩個月了,月子裡倒是沒有乾重活。”陳冬妹搖搖頭,“大概就是一個月前,但具體我記不太清了。”
“出了月子後,有沒有乾重活?”
陳冬妹想了想:“挑水算嗎?不過那個時候我己經出月子了。”
“三十天只是最基礎坐月子的時間,準確來說,生完孩子後起碼得養五十天以上,而且五十天內不能同房,因為生孩子 讓子宮大開,五十天內子宮完全不可能恢復,一旦同房,細菌就會進入子宮。”
“哪有這種說法?冬妹,回家,咱們不看了,讓村裡的陶大夫給你開個方子,去山上採點草藥回來喝喝就好了,她這樣說,就是想讓咱們多花錢!”男人拽起陳冬妹的胳膊。
蘇清月嚴肅的說道:“一旦細菌感染,出血只是初期症狀,拖的久了,會有生命危險,所以我建議你做個檢查,再下定論,以防萬一。”
“看吧,她就是想讓咱們多花錢。”男人嗤了聲:“這種庸醫我見多了,你看她年紀不大,居然都是主任醫師了,肯定是騙了很多人的錢。”
陳冬妹被丈夫拽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腳步踉蹌了幾下,她是個沒主見的,可剛剛蘇醫生說五十天內最好不要同房……可她和丈夫在二十天的時候就同房了,當時還流了血,不過第二天就沒有了,陳冬妹自我安慰著肯定不會是這個原因。
“做不做檢查的選擇權在你們,但我還是建議你們做個檢查比較好,發現的及時能救命。”
“我們不做那個什麼狗屁檢查,冬妹,咱們走,別聽這庸醫的,我帶你去診所看,出門的時候娘都跟我說了,找個診所輸個液就好了,哪用得著做檢查啊,二牛他媳婦兒就是來大醫院做了檢查,前前後後花了好幾十!咱家哪有這麼多錢花?”
“好……謝謝你, 蘇醫生。”陳冬妹看了蘇清月一眼,然後被丈夫拉走了。
蘇清月嘆了一口氣,這時,尤鳳琴走了進來,憤憤不平的說;“剛剛那個男的太過分了,剛剛在走廊的時候就把他媳婦兒罵了一頓,說什麼浪費錢,他媳婦兒的臉色都白成那樣了,他跟看不到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