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被林秀芬扯回來推到了溼了的草堆上,這些年她吃不飽穿不暖,冬天雙手被凍的全部都是凍瘡,十根手指頭因為每年都生凍瘡的原因變得又胖又粗。
人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就顯得手指頭更粗了,蘇珊珊不由得想起上輩子自己的手, 擦著最高檔的雪花膏,養的白白嫩嫩,可現在呢?滿手都是繭子!
爛泥灘村和南島隔了十萬八千里,蘇珊珊沒有渠道打聽蘇糖最近的訊息。
她仔細覆盤上輩子發生的事情,上輩子蘇清月和戰司霆死後,雲城的戰家也跟著倒臺。
可這輩子那件事沒有發生,保住了蘇清月和戰司霆一命,但戰家的倒臺是必然的。
戰家人會不會認為蘇糖就是一個掃把星?
雖然蘇糖能夠改變蘇清月早死的結局,但她能改變戰家覆滅的結果嗎?
那些人……肯定己經對戰家動手了,那群人可不是好招惹的,被盯上的家族,只有走向覆滅的結局。
縱然蘇糖是重生的,但上輩子還有很多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她還能斗的過那群人不可?
而且-蘇糖的錦鯉命格,本就是香餑餑,那群人肯定不會放過蘇糖的。
想到前世的種種,以及蘇糖可能會面對的處境下場,蘇珊珊彷彿找尋到了一絲安慰。
蘇糖雖然把她的空間玉佩搶走了,但-她還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只要她和那群人搭上線……不愁弄不死蘇糖!可現在最緊要的問題是離開這個破地方。
外面響起陳狗剩罵罵咧咧的聲音,陳狗剩是陳二狗前妻生下的孩子,壓根就沒有把蘇珊珊當人看,這會兒正在院子裡扯著嗓子喊蘇珊珊去幹活。
……
礦場的風裹著煤渣,打在臉上就像是刀子在刮,清風踩著黑泥, 看守礦場的民兵發現了清風。
走了過來:“你幹啥的?”民兵說的是方言,清風有點聽不太懂。
民兵找了個下放的人,讓他跟清風溝通,這個人是從南方下放過來的,在這裡待了七八年了,這裡除了外來的知青和下放的壞分子說的是普通話以外,本地人都是用方言交流,在這裡七八年,早就己經耳濡目染,說出的方言和本地人差不多。
民兵知道清風是來找人的,皺了皺眉頭;“這裡沒有叫姜文宣的人。”
姜文宣是清風的大師兄,比清風大個六七歲。
礦場開採的聲音很大,幾乎淹沒了清風的聲音,忽然,清風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佝僂的人正揹著半簍煤,彎腰往傳送帶送,他穿著件沾滿了煤灰的勞動布褂子,衣角磨破了邊,袖子高高的擼起,清風看到那人的胳膊上有一條疤。
“姜文宣!”清風喊了他的名字。
那人沒回頭,首到把煤簍洩空,首起身捶了捶腰,才轉過身,揹著煤簍子往礦洞的方向去。
姜文宣的臉上雖然都是煤灰,整個人也看起來蒼老了許多,但清風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他走了過去。
“姜文宣。”清風走到姜文宣的身後,拍了下姜文宣的肩膀。
姜文宣——
佝僂男人聽到這個名字時,身形一顫,詫異的看向唐清風。
清風抹了把臉上的煤灰:“是我啊,唐清風,小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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