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王大娘問其他的孩子,沒有問那個灰撲撲的小男孩,因為這個孩子是個啞巴,來家屬院後,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他偷我家的紅薯幹,還咬我!”
“我們也看到了,他不但偷東西,還咬鐵柱哥!”
“這種人,就該滾出家屬院!”
路過的幾個軍嫂紛紛圍了過來,帶著鐵柱去醫務室包紮,周桂花也來了,看到自家兒子肩膀都快被咬下來一塊肉,得知是狼崽子咬的,揚起手就要打狼崽子,被王大娘攔下了。
“周桂花,你一個大人,怎麼能打孩子?你害不害臊啊!”
“他都把我兒子咬成那樣了,還不能打了?我早就說,這個狼崽子就該關起來,他和正常人不一樣,不但脾氣古怪,還跟個神經病似的咬人,今天敢咬人,他明天就敢殺人!”周桂花氣的眼睛都紅了:“我兒子肩膀都快要被咬下一塊肉了,這狼崽子下口有多狠!!你們又不是看不到!”
其他的軍嫂也紛紛道:“我也看到鐵柱那孩子身上的傷了,確實差點咬下一塊肉了。”
看向狼崽子:“霍家的,你就算再生氣,也不能咬人啊。”
灰撲撲的小男孩把自己蜷成一團,一言不發。
有人說那個軍嫂:“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說不了話,跟他說有什麼用?說不定他都聽不見呢。”
“霍家的人呢?孩子咬人,人跑哪去了?”
這時,一個女人匆匆的走了過來,她穿著現下最時興的裙子,打扮的花枝招展,和旁邊穿著灰撲撲衣服的軍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馬秀蓮,你兒子把我兒子的肉都快咬下來了!!你怎麼帶孩子的?”
周桂花憤怒的說。
“小澄,你怎麼能咬人呢?”馬秀蓮面色一僵,皺眉看向狼崽子。
狼崽子蜷著身子一言不發,就跟沒聽到馬秀蓮的話似的,她賠笑道:“秀蓮嫂子,你也知道,我家這孩子腦子不太正常,不過你放心,他惹出來的事,我絕對負責!!”
“賠錢!”
周桂花咬牙道,“不然就鬧到政委那兒,我就不信政委會幫著你家,我兒子都被咬成那樣了,要是再重一點,肉都得被咬下來。”
聽到賠錢兩個字,馬秀蓮緊了緊拳頭,看了地上的男孩一眼,“行,你說,賠多少錢?”
“至少二百,我崽的醫藥費,營養費,還有那個什麼精神損失費。”
馬秀蓮:“二百會不會有點多了?”
周桂花:“行,那就去政委那,我就不相信政委不給我這個公道。”
馬秀蓮知道周桂花難纏,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桂花嫂子,我不是這個意思,二百就二百,我這就回去拿錢,改明兒我再買點營養品去看看鐵柱。”
周桂花聽到馬秀蓮願意出這二百塊錢,態度緩和了不少,但還是冷哼了聲說:“不是我說你,這個孩子不正常,就不該放出來,找個空房間一關,給口飯吃不就好了?放出來害人,碰到我算是你運氣好,要是換作是別人,你就等著吧!訛死你!”
馬秀蓮好聲好氣的說:“是是是,桂花嫂這話說的對,我以後注意,我這不是尋思著這孩子可憐,要是再關起來……就更可憐了,你也知道,我和老霍是半路夫妻,我要是把這個孩子關起來,怕是老霍要有意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