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霍斯澄看他的眼神,鐵柱覺得可怕,早知道就不惹霍斯澄了……
但他不敢跟親爹承認,要是承認了…親爹肯定會打他的。
他都被霍斯澄咬成這樣了,要是再挨一頓打,也太冤枉了——
李建國也去幫著找霍斯澄了。
家屬院的軍嫂們也自發組隊尋找霍斯澄。
蘇糖帶著灰灰去河邊洗澡的時候。
灰灰嗅到一股熟悉的氣息,跟蘇糖說:糖糖,我聞到那個人的氣息了。
狼的嗅覺很靈敏,再加上昨天霍斯澄在灰灰的窩裡睡了很久,灰灰在空氣中敏銳的捕捉到了霍斯澄的氣息。
蘇糖跟著灰灰走了大概三四分鐘,便看就到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沙地上,霍斯澄很瘦,他本該和蘇糖年紀相當的,但看上去只有六歲孩子那麼大。
蘇糖跟著灰灰從灌木叢鑽出去,她地處高位,剛好可以看到霍斯澄蜷在那兒,霍斯澄在自己的周圍畫了一個小小的圈,他就睡在那個小圈裡,像狼崽子似的蜷緊了身子,彷彿這樣一來,才能給他帶來安全感。
而在旁邊一個凸起的墳頭。
看到這一幕,蘇糖忽然眼眶一熱。
灰灰走了過去,霍斯澄和狼群生活了好些年,還保留著狼的習性,他的嗅覺也比一般人要靈敏很多,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慢慢地抬起頭。
發出低低的狼嗥聲。
灰灰震驚不已,狼崽子居然能發出這麼像狼的聲音?
霍斯澄對狼完全放鬆警惕,可看到人又渾身戒備了起來,他警戒的看著蘇糖,可當蘇糖靠近了……嗅到蘇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原本犀利的眼神變得疑惑了起來。
不明白蘇糖的身上為什麼會有一種讓他想要親近的氣息,就連狼都不怕蘇糖。
霍斯澄和狼群生活過很長的一段時間,能分的清楚狼和狗,眼前的這隻就是狼,可他不明白狼為什麼會被眼前的蘇糖馴服,群居動物卻甘願待在蘇糖的身邊。
而且在蘇糖靠近的時候,他也不排斥。
站在石頭上的蘇糖跳了下來,朝霍斯澄走了過去,霍斯澄的眼神又變得犀利了起來,可當蘇糖走近了,他並沒有後退,直到蘇糖朝他伸出手:“霍斯澄,走,我帶你回家。”
他知道霍斯澄是自己的名字,但他已經沒有家了。
被拐這麼多年,霍斯澄對霍建設這個親爹的印象都很模糊,甚至再看到親爹的時候,會下意識的躲避,就跟狼會趨避自己的天敵一樣,但血脈的聯絡還在,慢慢的,霍斯澄接受了霍建設靠近自己。
可霍建設是團長,他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偶爾還要出任務, 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待在他的身邊,所以霍斯澄大部分的時間都和馬秀蓮待在一起,他不知道馬秀蓮是誰,霍建設就告訴他,馬秀蓮是他的媽媽,但霍斯澄的心裡不願意認可這個媽媽,因為馬秀蓮的身上有一股很難聞的味道。
他只有兩個媽媽,一個是自己的親媽,一個是狼媽媽——
他不喜歡馬秀蓮,可他親爹霍建設好像特別喜歡馬秀蓮。
霍建設不在家的時候,馬秀蓮經常不給他吃飯,有時候還會把他關起來,給他吃的東西散發出一股很臭很臭的味道。
每次吃了之後,他都會拉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