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可能昨晚沒睡好吧。”張月掩飾道,擰開保溫壺,倒出一碗溫熱的雞湯,“喝點湯吧,我早上燉的。”
李芳接過湯碗,卻不急著喝:“剛才我好像聽見你在外面和人說話?”
“哦,一個問路的。”張月低頭整理床頭的藥品,避開母親探究的目光。
張母沉默了片刻,輕嘆一聲:“月月,你和中華...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呀。”張月回答得很快,幾乎是條件反射,“他對我很好,每天接送我,工資都交給我管,您不是都知道嘛。”
“是啊,都知道。”李芳的聲音有些縹緲,“可有時候,太好了也會讓人喘不過氣。”
張月的手微微一頓。母親總能一針見血,但她不能承認,也不願承認。這段婚姻是她自己的選擇,是在經歷了明浩那場荒唐的“婚約”後,她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郝中華也許控制慾強了些,也許醋意大了些,但他給了她一個穩定的家,一個遠離過去泥潭的安全港灣。
“媽,您別多想。中華就是比較緊張我,這是在乎的表現。”張月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快,“您快喝湯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李芳看著女兒,眼中滿是心疼,卻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傍晚時分,郝中華如約來到醫院。他手裡提著一籃水果,西裝革履,一絲不苟。見到張母,他恭敬地問候,細心地詢問病情,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個無可挑剔的女婿。
“月月,我們走吧,讓媽好好休息。”郝中華自然地攬過張月的肩膀。媳婦太漂亮,她去哪他都不放心,沒辦法還有人等著媳婦離婚呢。
張月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對母親說:“媽,我明天早上再過來。您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
走出病房,郝中華的手從張月的肩膀滑到腰間,佔有性地摟緊:“今天一整天都想你了。”
張月勉強笑了笑:“我也是。”
“那個問路的阿姨,後來找到地方了嗎?”郝中華看似隨意地問。
“找到了,我指得很清楚。”張月平靜地回答,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
“那就好。”郝中華似乎滿意了這個答案,轉而說起工作上的事。
車上,張月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天明浩的樣子。他真的變了,那種從內而外的從容鎮定,是裝不出來的。她想起多年前的那個明浩,總是跟在母親身後,眼神怯懦,對美女的目光卻又藏不住貪婪...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郝中華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沒什麼,有點累。你也知道我哥哥太忙,最近在美國,我媽這隻有我……”張月閉上眼睛。
郝中華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但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張月在醫院花園裡推著母親散步時,再次遇到了明浩。這次他獨自一人,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孕期指南》,正坐在長椅上專心閱讀。
避無可避,張月只能硬著頭皮打招呼:“明浩,又見面了。”
明浩抬起頭,合上書站起身:“張月,阿姨。”他禮貌地向李芳點頭致意。
李芳打量著眼前這個氣質沉穩的年輕人,隱約覺得有些眼熟:“你是...明浩?變化可真大,差點沒認出來!”
“是的,阿姨您好記性。”明浩微笑。
“明浩,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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