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扶著腰站在玄關，看著客廳裡烏泱泱的人群，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她三個多月的身孕，肚子卻大得像揣了個西瓜，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快要臨盆了。
“致遠，你倒是說句話呀……”她回頭瞪了蕭致遠一眼，壓低聲音，“人太多了吧？還有管家、月嫂、醫護組……這是去產檢還是去打仗？”
蕭致遠正彎著腰給她繫鞋帶，聞言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溫柔：“昨晚不是說了嗎？你一個人去醫院我不放心。再說，我媽，奶奶們聽說你今天做B超，非要跟著看看小寶貝。”
“就是就是，”張月從廚房端著一碗燕窩走出來，笑眯眯地遞給沈薇，“薇薇啊，把這喝了，空腹出門可不行。你別嫌我們人多，這不是頭一回見孫子嘛，大家都激動。”
沈薇接過碗，臉都紅到耳根了：“媽……這才兩個月，哪看得見什麼呀？就是個小胚胎……”她想說，有什麼好看的，真不用去這麼多人！
“那也要看！”坐在沙發上的沈父中氣十足地開口，“我閨女肚子裡的，哪能是一般的孕囊？肯定是個大胖小子，你看這肚子大的！”他也著急，想知道是男是女，沈家世代單傳，到閨女這好不容易三胞胎，他能不激動嗎？
沈母在旁邊拍了他一下：“瞎說什麼呢，這才三個多月，我們就想看看小寶貝。”
“對對對，三胞胎呢！”沈父樂得合不攏嘴，轉頭看向親家母，“你說咱倆是不是該商量商量，孩子們的名字了？”
張月：“急什麼，等B超結果出來再說。致遠，你查過了嗎？今天預約的主任醫師，是院裡最好的吧？”
“查過了！”蕭致遠站起身，牽過沈薇的手，“王主任，產科一把刀，風評很好。都準備好了嗎？咱們出發吧。”
沈薇被蕭致遠半扶著往外走，身後浩浩蕩蕩跟著一隊人馬。管家老陳拎著保溫壺走在最前面，後面是兩個月嫂，再後面是兩名醫護組的護士，揹著便攜急救裝置，最後面還跟著個推輪椅的司機。
“等等等等，”沈薇在電梯口站定，轉身攔住眾人，“致遠，你認真的？我就做個產檢，你安排這麼多人是想上新聞嗎？《豪門媳婦產檢，隨行二十餘人堪比國家元首》？”
蕭致遠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手心：“二十餘人？我數數啊，爸媽四個，加上咱們倆，老陳和月嫂，醫護組的小王和小劉，還有……哦對，李叔推輪椅備用的，一共就十一個。”
“十一個還不夠多嗎？”沈薇跺腳，“別人家的孕婦都是自己打車去的！”
“別人家老公沒我這麼緊張，”蕭致遠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再說了，你忘了上次暈倒的事了？那次可把我嚇壞了，要不是醫護組來得快……”
沈薇想起上個月在書房突然低血糖暈倒的事，蕭致遠當時臉都白了，抱著她衝下樓的樣子她現在還記得。那之後他就草木皆兵，家裡常駐了醫護組不說，出門一定要全員待命。
“薇薇，聽話，”張月走上來摟住她的胳膊，“致遠這不是關心你嘛。你就當……就當咱們全家出遊？你看外面天氣多好。”
沈薇透過電梯玻璃窗往外看，確實是個大晴天，陽光把庭院裡的海棠花照得粉嫩嫩的。她嘆了口氣，認命地被扶進加長轎車裡。
車廂裡熱鬧得不行，沈母和張月坐在一起研究孕嬰雜誌，指著裡面的嬰兒床款式爭論不休。
“我看這個月二十號日子不錯，”沈父說，“要是那天剖腹產，屬相最好。”
張月頭也不抬：“剖腹產對產婦身體恢復不好，能順產就順產。致遠，你讓王主任評估一下薇薇的身體條件。”
“還早呢，是不是太早了？”蕭致遠應著，手一直輕輕搭在沈薇腰後給她支撐。
沈薇靠在他肩上，聽著車裡的熱鬧，那份不好意思慢慢被另一種情緒替代了。她想起自己剛結婚那會兒，總覺得蕭家規矩大、排場多，處處不自在。可現在看著兩家人為她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裡暖洋洋的。
“致遠，”她小聲說，“我是不是太嬌氣了？就懷個孕，搞得全家都跟著折騰。”
蕭致遠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你懷的是咱們的孩子，是兩個家庭的期盼，怎麼能算折騰？要是能替，我都想替你懷十個月。”
“去你的，”沈薇笑著捶他一下，“男人怎麼懷？”
“所以我只能把最好的醫生、最專業的護理、最貼心的照顧都給你，”他認真地看著她，“薇薇，你安心當女王就行，其他的交給我。”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陣仗果然引來不少側目。蕭致遠先下車，然後小心翼翼地扶著沈薇出來，後面幾輛車陸續停穩，兩家人魚貫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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