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澤地邊緣,死寂被粗重的喘息聲打破。王西川、老孫、小陳三人站在泥濘中,望著那頭如同小山般倒斃的千斤野牛,依舊有些難以置信。成功了?他們真的辦到了?
巨大的成就感過後,是席捲而來的疲憊和脫力感。尤其是王西川,手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連續的高強度狩獵和生死搏殺,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
“獵王……我們……我們真的獵到了……”小陳的聲音帶著激動後的虛脫,一屁股坐在了泥地裡,看著那龐然大物,傻笑起來。
老孫雖然沉穩些,但握著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他走到野牛屍體旁,用腳踢了踢那粗壯的牛腿,確認其徹底死亡,然後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向王西川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佩。這一次,他是徹底的心服口服。
王西川抹了一把臉上的泥點和汗水,走到水邊,清洗了一下手臂的傷口,用隨身攜帶的止血草藥簡單敷上包紮好。他深知,現在還不是鬆懈的時候。
“老孫,小陳,抓緊時間恢復體力。”王西川的聲音雖然疲憊,卻依舊沉穩,“這大傢伙我們帶不走全部,必須儘快處理,把最值錢的部分帶回去。”
這頭野牛太過龐大,憑他們三人根本無法整體運回。只能取其精華:完整的野牛頭(連同那對極具威懾力的牛角)、四隻巨大的牛蹄、最好的裡脊肉和部分後腿精肉,以及那張雖然沾滿泥漿但依舊厚實無比的野牛皮。
這是一個繁重的工作。三人顧不上休息,拿出所有工具,開始分割這頭巨獸。野牛的皮毛極其堅韌,脂肪層厚實,處理起來異常費力。直到天色漸晚,三人才勉強將選定的部分分割、捆紮完畢。即便如此,每個人的負重也達到了極限。
當他們三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扛著沉甸甸的、象徵著無上榮耀和鉅額財富的野牛頭、牛皮等物,如同得勝歸來的遠古獵人般,蹣跚著走出沼澤地,返回集合點時,整個營地彷彿被投入了一顆重磅炸彈,瞬間沸騰了!
“野……野牛!是野牛頭!”
“我的老天爺!他們獵了一頭野牛!”
“看那牛角!這得是多大的傢伙!”
“王獵王……他……他還是人嗎?!”
驚呼聲、讚歎聲、難以置信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來。所有人都被那巨大的野牛頭和厚實的牛皮所帶來的視覺衝擊力震撼得無以復加!之前獵獲的猞猁、狐狸與之相比,簡直成了小兒科!
趙慶看到那對烏黑彎曲、如同藝術品般的巨大牛角時,激動得差點暈過去!他瘋跑過來,撫摸著冰冷的牛角,語無倫次:“西川老弟!不!西川爺爺!你是我親爺爺!這……這太他孃的牛逼了!哈哈哈哈!”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省城、京城那些眼高於頂的公子哥在他面前低下高傲頭顱的場景,看到了如山般的賭注流入他的口袋!
第四局“重量之爭”的結果,毫無懸念。當那沉重的野牛頭和牛皮被抬上臨時搭建的巨大秤臺時,顯示出的重量(僅計算這些部分的預估等價重量)遠遠超過了其他隊伍獵獲的馬鹿、野豬等獵物的總和!
王西川小組,以壓倒性的優勢,贏得了最終局的勝利!
至此,為期數日、驚心動魄的四局賭獵,全部結束。王西川以其無可匹敵的狩獵技藝、超凡的膽識和冷靜的頭腦,包攬了全部四局的冠軍!成為了這次賭獵當之無愧的、唯一的王者!
當趙慶紅光滿面地宣佈最終結果,並將厚厚四大沓用牛皮紙捆紮好的、散發著油墨清香的大團結(十元紙幣)獎金,以及額外承諾的分紅,鄭重地交到王西川手中時,整個營地鴉雀無聲,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羨慕到極致的目光。
那四大沓鈔票,厚厚的,沉甸甸的,粗略一看,每沓至少一萬!這就是四萬多塊錢!在這個“萬元戶”都足以登上報紙被大肆宣傳的年代,四萬塊無疑是一筆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鉅款!
王西川接過這沉甸甸的鈔票,心中也是波瀾起伏。有了這筆錢,很多之前不敢想、不能做的事情,都有了實現的可能!
賭獵結束後,參與的各路人馬懷著複雜的心情陸續散去,但“獵王”王西川的赫赫威名和他在賭獵中神話般的表現,必將隨著他們的口耳相傳,響徹更廣闊的地域。
趙慶熱情地邀請王西川去縣裡最好的國營飯店慶祝,被王西川婉拒了。他歸心似箭,只想儘快回到那個溫暖明亮的家,見到他牽掛的妻女。
趙慶也不強求,親自安排車輛,將王西川和那份鉅款,以及他堅持留下的那張巨大野牛皮(硝制後是絕佳的榮耀象徵)和一對野牛角,一路護送回了靠山屯。
當王西川帶著足以嚇死人的鉅款和那對駭人的野牛角回到家中時,引起的轟動絲毫不亞於賭獵營地。
黃麗霞看著男人放在炕上那四大捆鈔票,驚得捂住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王昭陽、王望舒等女兒們也都瞪大了眼睛,她們雖然對錢的概念還不深,但也知道這是非常多非常多的錢。
“當……當家的……這……這都是你掙回來的?”黃麗霞的聲音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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