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王哼哼兩聲,拱了拱他的手。
第二天,縣養殖場的孫技術員來了,帶來了場長的回話:一千五,不能再多了。
“一千五行。”王西川說,“不過這豬腿斷了,得養一陣子。”
“腿斷了?”孫技術員皺了皺眉,“怎麼斷的?”
“從崖上掉下去摔的。”王西川把經過說了一遍。
孫技術員檢查了一下野豬王的腿,點點頭:“問題不大,養好了不影響配種。這樣吧,一千二,我們自己治。”
“一千四。”王西川說,“這畜牲我追了三年,光工錢都不止這個數。”
“一千三。”孫技術員咬咬牙,“不能再多了。”
“成交。”王西川伸出手,兩人握了握。
孫技術員留下定金,說過幾天派人來拉豬。王西川送走他,回到院子裡,蹲在野豬王旁邊,拍拍它的腦袋:“賣你了,去縣裡享福吧。”
野豬王哼哼兩聲,拱了拱他的手。
晚上,黃麗霞燉了一大鍋肉,給大夥兒慶祝。王西川把黃大山他們叫來,加上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
“姐夫,一千三,這價錢不錯。”黃大山舉起酒杯。
“還行。”王西川乾了杯中酒,“這畜牲追了三年,總算有個了結。”
“那豬圈還蓋不蓋?”王北川問。
“蓋。”王西川說,“野豬王賣了,咱自己養家豬。縣裡的養殖場有種豬,到時候買兩頭回來配種。”
“行,聽你的。”王北川點頭。
夜深了,眾人散去。王西川送走客人,回到屋裡。女兒們已經睡了,炕上擠得滿滿當當的。黃麗霞還在燈下縫補衣裳。
“麗霞,早點睡吧。”王西川說。
“就剩幾針了。”黃麗霞頭也不抬。
王西川坐在她身邊,看著她飛針走線。燈光映著她的臉,溫柔而安詳。
“麗霞,”他忽然說,“等開春了,咱們把豬圈蓋起來。”
“蓋豬圈?”黃麗霞抬起頭。
“嗯。”王西川說,“養幾頭豬,過年殺了吃肉,也省得年年進山打獵。”
黃麗霞笑了:“行,聽你的。”
王西川也笑了,摟住她的肩膀。窗外,月亮升起來了。清冷的月光灑在雪地上,把整個靠山屯照得亮堂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