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合同簽了，省城的銷路也打開了，合作社的賬上第一次有了美元。王西川看著銀行存摺上那一串數字，心裡踏實了不少。可他不是那種能閒下來的人，剛歇了幾天，又開始盤算海邊的春汛了。
趙大海早就來了信，說今年的春汛來得早，魚群比往年都大，讓他務必去看看。王西川把合作社的事交代給王昭陽和王北川，又叮囑王望舒看好鹿場，帶著黃大山和黃小河，騎馬往海邊趕。
兩天後，他們到了漁村。趙大海在村口等著，看見王西川，高興得直拍他肩膀：“西川老弟，你可來了！今年的魚，多得嚇人！”
“是嗎？”王西川笑道，“走，看看去。”
碼頭上熱鬧非凡。幾十艘漁船停在港灣裡，漁民們正在往船上搬網具、裝冰、加柴油。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鷗在頭頂盤旋，叫聲此起彼伏。
“今年春汛來得早。”趙大海指著海面，“東邊那片海域，黃花魚、帶魚、鮁魚，成群結隊的。昨天試了一網，一網下去，兩千多斤！”
“兩千多斤？”黃大山瞪大了眼睛。
“這還是試網。”趙大海笑道，“正式開捕，一網四五千斤不成問題。”
王西川在碼頭上轉了一圈，看了看漁船的情況。漁業合作社成立後，又添了幾艘新船，都是鋼殼的，馬力大，跑得快。船上還裝了探魚器，是王西川建議買的，花了不少錢，但管用。
“趙大哥，今年春汛，咱們得好好幹一場。”王西川說。
“就等你這句話呢。”趙大海笑道。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亮，漁船就出發了。王西川跟著趙大海上了“海山號”，這是漁業合作社最大的一艘船，鋼殼，兩百多馬力，能跑很遠。
海面上風平浪靜，船開得很快。趙大海站在駕駛臺前，盯著探魚器的螢幕。王西川站在他旁邊，看著螢幕上的光點。
“有了！”趙大海忽然喊起來，“看，這一大片，全是魚！”
螢幕上，一大片光點在閃爍，密密麻麻的，像天上的星星。趙大海下令放網，水手們熟練地把網具放入海中。船速慢下來，拖著網在海面上航行。
等了一個多時辰，趙大海下令起網。絞盤轟隆隆地響起來，網具慢慢被拉出水面。
“好傢伙！”黃大山驚呼。
網裡滿滿的都是魚，銀光閃閃的，在晨曦中像一堆堆銀子。黃花魚、帶魚、鮁魚，還有不少對蝦和海蟹，擠在網裡，拼命掙扎。
“這一網，少說也有五千斤！”趙大海興奮地拍著欄杆。
“五千斤？”黃小河倒吸一口涼氣。
“這還是保守的。”趙大海笑道。
水手們把魚倒進船艙，冰塊嘩啦啦地倒上去，保鮮。王西川蹲在船艙邊，看著那些魚，心裡盤算著：五千斤魚，按市價算，就是好幾千塊。春汛持續一個多月，能捕多少？
漁船在海上待了三天，每天下網好幾次。船艙裡裝得滿滿的，甲板上也堆成了小山。第四天，漁船滿載而歸。
碼頭上，趙大海的妻子帶著婦女們等著。魚一上岸，她們就圍上來，分揀、清洗、醃製、晾曬。王西川帶來的加工技術，她們已經熟練了，動作麻利得很。
“嫂子，今年春汛能捕多少？”王西川問趙大海的妻子。
“少說也有二三十萬斤。”她笑道，“比去年多一倍。”
王西川點點頭。二三十萬斤魚，加工成鹹魚幹、蝦米、魚醬，產值少說也有十幾萬。漁業合作社，算是走上正軌了。
在漁村待了幾天，王西川又去了趟海邊的新房子。房子是去年蓋的，青磚灰瓦，院子裡鋪著青石板，後面有個小碼頭，繫著一條小舢板。黃麗霞要是看見了，肯定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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