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隻小狗崽子在靠山屯安了家，王西川又給它們搭了一個大狗窩。狗窩在木樓的東側，挨著原來那個，用木板釘的，裡面鋪著乾草和舊棉絮，又暖和又寬敞。大青、小花、小黑擠在一個窩裡，大黃、小黃、阿花、阿黑擠在另一個窩裡。十隻小狗，每天要吃好幾斤肉，喝好幾斤奶。王西川算了算賬，光養狗的錢，一個月就要好幾十塊。
“爹，我來餵狗！”王韶華自告奮勇。
“我也來！”王清揚也不甘落後。
“我也來！”王靜姝、王婉怡、王如意、王安寧都爭著要喂。
王西川笑了：“行，你們輪流喂。一人一天，誰也別搶。”
女兒們排了班，王韶華週一，王清揚週二，王靜姝週三，王婉怡週四，王如意週五，王安寧週六，週日大家一起喂。王望舒和王錦秋在省城上學，不能天天喂，但每次回來都要跟小狗們玩半天。
第一天是王韶華喂。她起得比誰都早，端著奶盆，蹲在狗窩前，用小勺一點一點地喂。小狗們吧唧吧唧地喝著奶，吃飽了就舔她的手，搖著尾巴。王韶華高興得合不攏嘴。
“爹，它們認識我了。”她跑進屋，跟王西川說。
“認識你了？”王西川笑了，“才餵了一天，就認識你了？”
“真的。”王韶華認真地說，“它們舔我的手，還搖尾巴。”
王西川摸摸她的頭：“好好喂，等它們長大了，就跟你親。”
第二天是王清揚喂。她也起得很早，端著奶盆，蹲在狗窩前。小狗們已經餓了，看見她就叫，聲音細細的，像小孩哭。王清揚趕緊喂，一邊喂一邊唸叨：“別急別急，都有份。”
第三天是王靜姝喂。她喂的時候，大青不肯吃，趴在那裡不動。王靜姝急了，跑進屋找王西川：“爹，大青不吃了。”
王西川出來看了看，蹲下來摸了摸大青的肚子，鼓鼓的，又看了看它的鼻子，溼溼的。他笑了：“沒事，它吃飽了。昨天韶華喂多了，它還沒消化完。”
“那怎麼辦？”王靜姝問。
“今天少喂點。”王西川說，“餓一頓沒事。”
王靜姝把奶盆端走了，大青抬起頭看了看，又趴下了。
第四天王婉怡喂，第五天王如意喂，第六天王安寧喂。輪到王安寧的時候，她才六歲，端不動奶盆，王韶華幫她端。她蹲在狗窩前，用小勺一點一點地喂，小狗們舔她的手，她咯咯地笑。
週日，大家一起喂。九個女兒圍在狗窩前，你喂一口我喂一口，小狗們吃得肚子圓滾滾的，趴在那裡動不了。
王西川坐在門檻上，看著這一幕，心裡美滋滋的。十隻小狗，九個女兒，這個家，越來越熱鬧了。
“爹，它們什麼時候能長大？”王韶華問。
“快了。”王西川說，“明年春天，就能跟爹進山打獵了。”
“那到時候，我也去。”王韶華說。
“我也去。”王清揚說。
“我也去。”女兒們爭先恐後。
王西川笑了：“行，都去。到時候，爹帶你們進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打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