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西川在山洞裡養了兩天，腿上的腫消了大半，能走路了。呼延和宇文每天給他換藥、喂水、烤乾糧。大青寸步不離，趴在王西川身邊，眼睛一直盯著他。
“王叔，您好了？”宇文端著一碗熱湯走過來。
“好多了。”王西川接過湯，喝了一口，“你們兄弟倆的蛇藥真管用。”
“是師父教的。”呼延說，“師父說，山裡人得會認草藥，不然被蛇咬了只能等死。”
王西川點點頭。他想起了巴圖魯，想起了阿古達，想起了那些在山裡生活了一輩子的人。他們沒什麼文化，但懂得比書本上還多。
“王叔，您還進山嗎？”宇文問。
“進。”王西川站起來，“熊皮還沒打著呢。”
“我們跟您去。”呼延說。
王西川看了看他們，點點頭：“行。”
三個人，一條狗，繼續往老林子深處走。呼延走在最前面，宇文跟在後面，王西川牽著大青走在最後。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大青忽然停下來，豎起耳朵，朝一片密林低低地嗚嗚叫。
“有東西。”王西川蹲下來，順著大青的目光看過去。
密林裡有一頭黑熊，正在樹洞裡睡覺。洞口很大，能看見黑熊的鼻子，一呼一吸的。呼延從背上取下弓，搭上箭，瞄準，鬆手——箭無聲無息地射出去，正中黑熊的脖子。黑熊驚醒，從樹洞裡衝出來，嗷嗷叫著朝他們撲過來。
宇文也射了一箭，射中黑熊的前腿。黑熊一個踉蹌，但沒有倒下，繼續衝過來。大青撲上去，咬住黑熊的後腿。黑熊疼得嗷嗷叫，甩著屁股想把大青甩掉。王西川端起槍，瞄準，扣動扳機——“砰！”子彈打在黑熊的腦袋上。黑熊晃了晃，倒下了。
“打著了！”宇文歡呼起來。
王西川走過去，蹲下來，摸了摸黑熊的皮毛。毛很厚，很軟，是上等貨。他把熊皮剝下來，卷好，放進揹簍裡。
“夠了。”他笑了，“回家。”
呼延和宇文幫著把熊肉切成塊，用樹枝做了個爬犁，讓大青拉著。三個人跟在後面，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下走。
走了大約兩天，才回到靠山屯。黃麗霞在屯口等著，看見王西川回來，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當家的，你嚇死我了。”
“沒事。”王西川把揹簍遞給她，“熊皮打著了。”
黃麗霞接過揹簍，手都在抖。
熊皮拿回來的第二天，老劉就來了。他看了熊皮，讚不絕口：“王老闆，你這手藝，沒得說！”當場付了錢——一千二百塊。王西川接過厚厚一沓鈔票，心裡美滋滋的。
“王老闆，還有馬鹿皮呢？”老劉問。
“下次。”王西川說，“這次差點沒命，歇歇再去。”
老劉點點頭，走了。
黃麗霞把錢鎖進櫃子裡。櫃子裡已經有萬把塊了，都是這些年攢的。她看著那些錢，心裡踏實了不少。
“當家的，咱們是不是該蓋新房子了？”她又問。
“再等等。”王西川說，“再攢攢，蓋個好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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