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聽罷少年的故事後久久沉默,然後,一個口哨聲打破了僵局。
“按座位順序,現在應該輪到我了?”男人狼皮的兜帽下,是一條條癒合的傷疤。
“在我的家鄉,也有個類似的遊戲,說是儀式或許更貼切。”他故作輕浮,眼神里滿是愁思。
“那年冬天,乘著點心船的伶人劇團來到村子裡,異星的詭譎演出講述著絕不重樣的英雄史詩和滑稽故事,卻也為即將開始的儀式帶來幾分不詳。”
“伶人也能演喜劇?”
(星:“令人也會講述英雄史詩嗎?我還以為只講悲劇呢。”
虛照:“伶人講述英雄史詩是很正常的事情啊,伶人本來就會講詩史,他們是要帶給你感動的。”
星:“是嗎,那麼...你是怎麼知道這麼清楚的?”
(智鬥の小曲*1)
虛照(汗顏):“ahh,我一個漫畫家多瞭解一點設定很合理呀。”
星:“這樣啊,那你為什麼要流汗呢?”
(智鬥の小曲*2)
虛照:“e...因為...因為小浣熊你靠得太近了嘛,人家有點...有點害羞嘛。”)
“別在意那些有的沒的,總之,我和摯友受命全副武裝,代表村子潛入地下洞穴中狩獵巨狼,幻想取得眾人讚許的目光。
“十年一度的狩獵在遠方劇團的歌聲中開啟,只要將惡獸的首級獻給神明,便能為村子帶來十年和平的時光。
“在黑暗中,我聽見了野獸的嚎叫。它撕扯我的手臂,我的肩膀,哪怕我一度將子彈射向那雙眼睛,也無濟於事。
“那時的我幾近失去理智,我拋下身為人的一切,啃咬著那無形的怪物,直到摯友的呼喚出現在耳畔。
“我點燃火把,身披狼皮的他,此刻正與怪物的屍骸融為一體。
“那一刻,我看到了真相——巨狼在數百年前就已倒下,它的血肉被拋進森林,骨骼被埋進土裡,可唯有魂魄不散,本能仍貪求廝殺。
“於是我們扮作巨狼,以自己的死亡欺騙狼的魂魄,消解它的慾望,生生世世。
“我割下怪物的頭顱,剝下它的毛皮,人們以英雄之名稱讚我,毫不問過已然死去的另一人。
“永不止息地同不滅之物纏鬥,乃至手刃摯友,這樣可悲的迴圈究竟有何榮耀可言?
“我乘著劇團長的船離開了故鄉,又在多年後,再度與那位團長重逢,並從她口中知曉了阿哈垂淚的故事,來到這皎潔的月下。”
(「旁白」:“倒是和不死途先生偶爾會劇烈發作的怪病相似。
“病發時,他會讓所有人遠離現場我們會聽見冰箱劇烈的抖動,然後是撕咬和啃噬的聲音,壓抑的嚎叫,映照在百葉窗上猙獰的黑影。
“平靜過後,他會拖著疲憊的身軀爬出冰箱,掃去凍成寒霜的血跡和汗水,仔細加固手腕上的釘子。”
三月七:“啊?真的假的啊!”
不死途:“真的,而且如果我在偵探小說裡,一定會被人懷疑是罪犯。還有,老白,下次不要亂說我的隱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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