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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一隊人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高天堡,向西疾馳而去。
沒有送行,沒有鑼鼓。
寧遠騎在一匹棗紅馬上,蘇青煙策馬與他並肩而行。她換了一身利落的胡服,臉上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顯得神秘而冷豔。
身後是二十名燕家精銳,個個沉默寡言,裝備精良。
出了燕家的地界,景色逐漸變得荒涼。原本鬱鬱蔥蔥的樹林被低矮的灌木取代,腳下的土地也變成了粗糙的砂礫。風裡夾雜著沙塵,打在臉上生疼。
“寧公子,昨晚睡得可好?”蘇青煙打破了沉默。
“不太好。”寧遠打了個哈欠,“夢見被一群狼追,領頭的那隻還長著你的臉。”
蘇青煙輕笑一聲,“寧公子真會說笑。不過,這夢倒是應景。前面就是‘鬼哭峽’了,過了那裡,才算真正進了西域的地界。也是沙狼幫經常出沒的地方。”
“沙狼幫?”寧遠摸了摸下巴,“那個獨眼龍幫主,聽說人頭值十萬兩黃金?”
“那是你定的價。”蘇青煙提醒道,“現在整個西域的黑道都盯著他的人頭,但也盯著我們。畢竟,咱們這隊人馬,在他們眼裡,那就是行走的大肥羊。”
正說著,前方的峽谷口突然傳來一陣唿哨聲。
緊接著,兩側的峭壁上滾落無數碎石,煙塵滾滾。
幾十個穿著破爛皮甲、手持彎刀的土匪從亂石堆裡跳了出來,攔住了去路。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領頭的一個獨眼大漢扛著一把鬼頭大刀,扯著破鑼嗓子吼道,“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男的殺光,女的留下,那個小白臉……”
他指著寧遠,嘿嘿一笑。
“長得挺俊,留下來給老子當壓寨夫人!”
眾土匪鬨堂大笑。
寧遠勒住馬韁,無奈地嘆了口氣。
“蘇姑娘,你看,我就說我這長相容易招桃花。這不,剛出門就遇上個看上我的。”
蘇青煙眼神玩味,“那寧公子打算怎麼辦?從了他?”
“那可不行。”寧遠從馬背上取下那把生鏽的鐵劍,“我這人挑食。這種獨眼龍,我怕晚上做噩夢。”
他雙腿一夾馬腹,棗紅馬嘶鳴一聲,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既然不想給錢,那就只能……給命了。”
劍光一閃。
峽谷裡的風,突然變得有些冷。
。風的人殺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