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賴在策劃方面不肯去簽約售後，除了在鈷藍郡的經歷真的讓我覺得受夠了之外，最重要的是，眼看著自己的一個個奇思妙想變成現實，而後，還能接觸到一些憑自己能力便很難接觸到的人。
譬如，我眼前的亞洲論壇大咖。
晨曦六點，我便和一堆人等，在雁山的入口開始籌備，約莫七點半左右，我們的準備工作完成，童心臨時塞了一個袋子給我，我瞄了一下，都是紙筆墨硯，他讓我幫他提著，在關鍵給他就可以了。
但隨著亞洲論壇大咖、黃總、杜亮他們一行人到了後，他又突然說，不用我拿了，還是他自己更方便一點，於是，我和王偉便作為小廝，忙前跑後就可以了，作為專案部的人肉探測器，比他們提前一個點，去排查肉眼可見的紕漏，防止失禮於人前。
至於我們的甄總，就在舉辦論壇山腳活動現場主持大局，沒跟我們上山，畢竟他是髮型很重要的人，髮型被風吹亂了，那該如何是好呢？！
我有跟王偉偷偷溝透過，“童心準備了一些紙筆墨硯想留住大咖的墨寶，你覺得有戲不？”
王偉輕笑出聲，“如果是杜亮準備的話，還很有可能……”他眼珠一轉，“杜總的畫，不需要你們幫忙準備，他自己會搞定的，平常他就是桌子一擺，宣紙一攤開，毛筆架子一放，筆一掛，墨條和硯臺便在手臂上就完成了研墨，擱在桌子上，揮手即來……整套流程，杜總練習了很久的了，哈哈哈……”
“就為了能在眾人前莽一手？哈哈……”
“東方文化研究所，能有多少活幹啊？”王偉有點黯然失意的樣子，“其實，我心裡是挺敬佩杜總的，他身上就真的有點那種古代士大夫的精神，出則致君澤民，入則明道修身，我們做代理的，常常惦記他的好，而不像現在那樣，一味的降本增效，但現在的人有什麼呢？還不都是在說杜總新娶的老婆是模特，身高178，跟杜總怎麼長短腿之戀，杜總身高的確不佔優，穿了增高墊才153，但又有什麼所謂，杜亮的智商高，財商高，人品高……他們還經常說，這個是什麼補償心理，說自己不高就很想娶個很高的老婆，作為補償自己……說什麼我這麼矮，還不是有178做模特的老婆……”
我去，我只是輕輕地問一下，就問出來這麼多大瓜，這話又怎麼那麼熟悉的？怎麼好像是……
“這個怎麼那麼熟悉啊？是不是就是……”
“就是你們甄總說的啊，除了他，還能有誰？！”王偉有點憤恨地說。
嘿，看來，代理公司不滿甄總的人，好像也不少啊……是因為每次開例會，甄總都要對代理公司的人管教一番這樣嗎？
但，也不見黃斌總會焦急上火啊，他要麼就不來，來了也很少會干涉陳於立和阿源他們的工作，只是甄總經常看到就只有他們兩個，便覺得很沒趣，試過很多次開會期間打電話給黃斌總，讓他下次例會務必一定要過來。
當然，棋逢敵手肯定要比勝之不武要有趣得多的。
我望了望王偉，回想起很多次，甄總問他資料，他都是馬虎應付，其實不是他沒這個能力，只是他好像真的不想做給甄總看，也有可能是放了大招一次，冷卻時間是一定要有的，所以那些特異功能不能隨便用；還是，有什麼原因呢？
“你是不是覺得甄總不近人情，老是逼你交功課啊？”我不禁探聽起來。
“你別誣告我汙衊他啊……嵐嵐，他在你們面前是一副嘴臉，他在我們面前是另外一副嘴臉的，我和他周旋了很久，老是叫我去偷別人樓盤的價表、天書，我又不是神偷，偶得的東西，又怎麼可能變常規操作，而且，他有時候問到一些很機密的問題，我都是運用大家是同行，有來有往這樣去獲得的，你突然這樣要，就等於將我們捅出來大白天下，背叛了我們的那個組織，那我下次怎麼還能問別人拿啊？別人又怎麼敢放給我？別人也是打工的啊！”
“他對我都這樣，更別說對方耀陽他們了，他自己什麼都不懂，卻經常裝懂，明知道現在臨時接待中心就得那麼兩臺電腦，銷售根本就不夠用，每天根本就沒空閒時間，還派了小韓下來盯著我們，暗地裡讓小韓去統計每天的進場人數，一旦有跟小韓報的不一樣的，就馬上打電話下來罵人，還不時下來隨即抽查，雷諾應該被挑選出來，專門來應付他的資料問題，結果好了，他嫌雷諾回答太公式化，將他交給花季柏對付，自己卻找了方耀陽來單挑！”王偉一股腦地噴射出來，“大哥啊，方耀陽是拿來衝業績的，不是來陪你玩的，我們兩個銷售經理都忙著來應付你們的人，誰來幹活啊……這邊的市場，又封閉又閉塞，沒你們想象那麼容易！”
“更別提什麼拓展了！你們還高高在上，覺得提供了車啊什麼的，我們必須要出點什麼成績才可以，你也不知道，我們拿什麼出去，要專案規劃沒規劃，要定位沒定位，那個故事說什麼，怎麼說，一點都不清楚的，如果是杜亮，他還會很有條理地教我們，應該要怎麼做，或者，不教也好，至少這個故事是寫出來的，哼，我們現在出去，就是編，除了首開產品大概知道是些什麼，其他都基本是空白，難道真的就隨便我們怎麼吹就可以了嗎？客戶願意瞭解的，想聽你吹噓的，都是有意向的，但我們現在又有什麼可以拿出去，要樓書沒樓書，要戶型圖沒戶型圖，就只有一份會員手冊，而且會員手冊也是單向的，也只是留業主聯絡方式，和調查問卷，那個客戶在什麼情況都不甚瞭解之下，肯跟你填這個玩意啊？”
王偉的暴力輸出實在讓我吃驚，想不到我一句話簡單試探，竟然成為他突突突的理由，看來，暗地裡，他們代理公司的日子，就真不如他們此刻臉上的笑容那般燦爛。
是的，亞洲論壇主持人，已經來到了山頂的瞭望亭歇腳，我們都必須笑意盈盈，出去接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