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地底靈脈深處,幽暗如墨,天地靈氣中混雜著一縷縷若有若無的陰冷,絲絲縷縷纏上修士肉身,即便有元嬰靈光護體,也能感受到一股源自神魂的寒意。
靈機子四人疾馳而下,目光死死鎖定著靈脈波動最劇烈的核心區域。
前行不過百丈,地底空間豁然開闊,一座橫亙數十丈的血色大陣映入眼簾。
大陣陣紋斑駁殘破,佈滿好似被歲月侵蝕的裂痕,卻依舊透著鎮壓萬古的厚重威壓。
四人皆是元嬰修士,見多識廣,卻從未見過這樣的陣法,只當是老鬼王朝陽煉製五行同心魔的邪陣。
黑衣元嬰指尖捻動,眉頭緊鎖,沉聲道:
“此陣魔氣滔天,陣基暗藏凶煞,定是那王朝陽藏匿之地,五行同心魔怕是已經快要煉成了!”
紅衣林婉柔目眥欲裂,周身火系靈力瘋狂躁動,焚天魔火在指尖跳躍,悲慼道:
“我徒孫婉兒定然被那魔頭煉死了,今日定要將其挫骨揚灰!”
張昌宗站在最後,眼神閃爍,目光死死盯著血色大陣,心中全然沒想著除魔救人,滿腦子都是玄德儲物戒裡的上古靈藥。
靈機子身為玄元觀長老,總不會跟他搶奪後輩遺物,至於另外兩人,不過是外人,更沒資格分潤。
貪念如同藤蔓,在他心底瘋狂滋生,將理智徹底纏繞。
無人察覺,大陣深處,一顆乾癟漆黑的頭顱靜靜懸浮。
一縷微不可查的淡黑魔念順著陣紋裂痕悄然探出,如同最狡猾的毒蛇,無聲無息地掃過四大元嬰。
這魔尊活過萬古歲月,心智狡詐如狐,一眼便看穿四人的心思。
靈機子老狐狸,女修有點剛烈,黑衣元嬰城府極深!
唯有張昌宗心智最不堅定,貪念滔天,是最好的突破口。
魔念無聲無息侵入張昌宗的識海,沒有狂暴的衝擊,只用最溫柔的蠱惑,在他心底響起一道陰冷詭譎的聲音:
“道友,此陣之下藏著高階至寶,萬年靈藥、上古法寶應有盡有,毀了這封印,一切都是你的,無人能與你爭搶……
玄元觀的老鬼算什麼,那黑衣魔道也不敢攔你,毀陣,快毀陣……”
張昌宗本就被貪念矇蔽心智,被這魔念一侵,瞬間心神失守,眼神變得空洞赤紅,周身土系元嬰靈力不受控制地暴漲,原本萎靡的氣息瞬間狂暴起來。
靈機子還在想著要找上門藉口帶著江辰脫身,女修在尋找陣法的排排站,黑衣修士則在暗中觀察四周,尋找脫身之路,
三人各懷心思,根本沒留意張昌宗的異樣。
就在這舉棋不定的剎那,張昌宗猛地暴喝一聲,聲如驚雷震徹地底:
“給我碎!”
他悍然祭出本命法寶,那方丈許大小的黃色印璽靈光暴漲,引動地底土系靈脈,化作萬丈巨印,攜著開山裂石之威,狠狠砸向血色大陣最薄弱的陣基之處!
“轟隆 ——!”
驚天巨響在地底炸開,封魔大陣本就被古魔暗中抽取靈脈精華,殘破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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