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崖下的碎石灘上,紫府修士的身軀軟軟倒地,丹田內的靈力徹底潰散,那具煉入其爺爺元神的戊土靈玉傀儡,也在嫣然一劍之下崩解成漫天碎玉。
江辰屈指一彈,刻畫著鎮魂紋的羊脂玉瓶懸浮在半空,瓶口靈光一卷,將那道剛竄出、倉皇逃竄的老者元神牢牢吸入其中,瓶身陣紋一閃,徹底封鎖了所有逃逸路徑。
“玄傀門的元神煉傀之術,果然邪異至極。” 顧清顏看著滿地傀儡殘骸,素眉微蹙,木系靈力縈繞指尖,警惕地掃過周遭亂石溝壑。
嫣然收劍而立,雲嵐劍上的庚金劍絲緩緩斂去,金丹後期的凌厲氣息稍稍平復,沉聲道:“夫君,方才一戰動靜不小,玄傀門的金丹修士必然已經察覺,我們需儘快佈防。”
江辰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八人,神念傳音:“此地不宜久留,隨我退至前方百丈溝壑處,我佈下隨身顛倒五行陣,靜待玄傀門來人。”
話音落下,江辰身形一動,率先朝著西側百丈寬的亂石溝壑疾馳而去,嫣然、姜靈溪等人緊隨其後,不過數息便抵達預定位置。
江辰掌心一翻,那枚耗費海量五階靈材煉製的隨身顛倒五行陣盤憑空浮現,陣盤巴掌大小,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五行陣紋,金青藍赤黃五色靈光迴圈流轉,透著五階大陣的厚重威壓。
“起陣!”
江辰低喝一聲,指尖靈力源源不斷注入陣盤,陣盤瞬間騰空而起,化作一道丈許大小的五色光膜,轟然展開,將八人盡數籠罩其中。
千道五行陣紋從陣盤中迸發,如同活物般鑽入地底、纏繞亂石,庚金陣紋凝成鋒銳劍障,乙木陣紋生出堅韌靈蔓,癸水陣紋化作柔水護盾,丙火陣紋燃起燎原真火,戊土陣紋築成厚重石牆,五行之力相生相剋、迴圈不息,既隱匿了眾人的身形氣息,又構築起攻防一體的絕殺大陣。
這隨身顛倒五行陣雖比不上千島湖那座五階上品大陣,卻也是江辰傾盡心血煉製的五階中品陣盤,足以硬抗元嬰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更別說玄傀門的金丹修士。
“所有人隱匿氣息,靜待敵人上門。” 江辰盤膝坐在陣心,混沌領域悄然鋪開,與顛倒五行陣完美融合,方圓百丈內的任何靈力波動,都逃不過他的神識探查。
嫣然、江小白等人依言盤膝而坐,各自催動靈力,將自身氣息壓至極致,沈知味也收斂了久違的法力,渾濁的老眼緊緊盯著陣外,心中既忐忑又期待。
時間一點點流逝,日頭從秘境上空緩緩劃過,從清晨直至日暮,整整一日過去。
江辰的神識始終緊繃,可預想中的金丹強者並未現身,前來襲殺的,不過是一波波築基修士與低階傀儡。
第一波來襲的是五名築基後期修士,帶著十具三階下品傀儡,循著靈力波動闖入溝壑,還未看清陣中景象,便被顛倒五行陣的庚金劍絲瞬間絞殺,傀儡崩解、修士隕落,連慘叫都未曾發出。
第二波是三名紫府初期修士,操控著十五具三階中品傀儡,祭出各類土系法寶,朝著陣外瘋狂轟擊,戊土靈光與陣紋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江小白自幼修煉土系功法,此刻引動大陣戊土之力,掌心一拍地面,厚重的石牆憑空升起,硬生生扛住所有攻擊,顧清顏趁機催動乙木靈蔓,從地底突襲,死死纏住傀儡關節,嫣然一道劍絲掠過,三名紫府修士瞬間身首分離。
第三波來襲的是兩名紫府中期修士,手段更為凌厲,各自操控一具煉入元神的三階上品傀儡,傀儡能自主施展偽神通,鎮山印、裂地爪輪番轟落,大陣微微震顫。
江辰依舊未曾出手,姜靈溪指尖小五色神光灑落,輕輕一刷,兩具傀儡的靈光瞬間黯淡,偽神通當場潰散,江辰指尖凝聚【戮神刺】,無聲無息刺入兩名紫府識海,瞬間禁錮其神魂,將二人生擒活捉。
一日之間,三波玄傀門修士盡數被滅或生擒,無一人能靠近陣心半步,可玄傀門的三位金丹長老,卻始終未曾現身。
陣心之中,江辰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疑慮越來越重。
他此前搜魂那名紫府修士,早已清晰得知,戊土秘境之中,玄傀門足足駐紮了三位金丹長老,其中大長老更是以一尊隕落元嬰的元神,煉製出一尊四階上品元神傀儡,戰力無限接近元嬰修士,遠非尋常金丹可比。
以他方才鬧出的動靜,足以驚動秘境深處的任何修士,玄傀門作為秘境的掌控者,不可能毫無察覺,可為何整整一日,金丹修士一個都未現身?
這不合常理,其中必然藏著陰謀。
“夫君,不對勁。” 嫣然也察覺到了異常,壓低聲音道,“我們斬殺了玄傀門近二十名修士,其中不乏紫府,金丹卻始終不來,要麼是被什麼事情纏住,要麼就是故意誘我們深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