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殘留的靈力漣漪緩緩消散。
此前輪番強攻陣壁的六名修士個個氣息虛浮,肩頭起伏不停。連續一月不眠不休的猛攻,早已將他們體內五階靈力消耗大半。當目光重新聚焦在完好無損的天韻文心陣上時,六張臉上盡數寫滿驚愕。
兩道急促遁光轉瞬抵達。是此前留守洞天腹地的一名邪儒與一名正統儒修。二人見谷內氣氛詭異,立刻上前匯合。
至此,八名五階大修齊聚陣前。
八人兩兩對視,偌大的山谷陷入死寂。誰也沒有想到,一名金丹修士,竟能牢牢掌控這座五階極品大陣。
秦無咎攥緊手中墨玉鎮紙,麵皮繃得發黑,壓抑著滿腔怒火率先開口:“這小子佔據了天韻靈池,竊取了靈池大陣的許可權,我們想要重置大陣,是做不到了!”
一名修習《禮經》的正統儒修眉頭緊鎖,上前一步追問:“啊?這是為何?”
“這靈池大陣,本就是文心洞天根本大陣的一部分,” 秦無咎抬手指向地面深入靈脈的細密陣紋,語氣愈發凝重,“咱們經進都進不去,如何重置洞天大陣,將洞天隱藏?等王明陽回來!咱們跑都來不及!”
一名鬢角染霜的老邪儒目光掃過靈池深處,想起昔日往來穿梭的食鐵獸,低聲揣測:“那個洞天的守護靈獸當初被咱們打傷了之後,就不見了!是不是那頭食鐵獸躲進去了?還把陣法許可權給了那小子?”
“肯定是這樣,” 張承澤咬牙切齒,眼底殺意翻湧,“那小子還是個高階陣師!這也太巧了吧?”
八道目光不約而同投向人群中的東方清硯。
眾人眼神意味深長:江辰是你帶入洞天的人,如今陣權旁落,你必須給出解釋。
東方清硯望著堅不可摧的金色陣壁,整個人也陷入懵怔。
他知曉江辰修為不俗,手握先祖墨寶,可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對方還是一名頂尖陣法師。五階極品大陣被一名金丹修士掌控,這件事徹底超出了他的預料。
幾名邪儒不耐煩地出聲催促,一致推舉東方清硯出面交涉。東方清硯略一沉吟,周身浩然氣緩緩鋪開,朝著陣內高聲喊話,希望江辰開啟陣門面談。
靈池中央的青玉玉臺上,江辰盤膝靜坐。
他剛剛穩固金丹後期修為,神識如同無邊潮水,將谷口八人的一舉一動、每一句交談都盡收耳底。他心中明鏡一般,這群人暫時聯手只是迫於現狀,一旦陣門開啟,等待自己的必然是群起圍殺。
任憑東方清硯數次喊話,厚重的陣壁始終紋絲不動,沒有半分開啟的跡象。
谷口眾人的耐心徹底耗盡。
“軟勸無用,那就強攻!” 一名暴烈的邪儒厲聲嘶吼,“八名五階修士聯手,我就不信轟不破一座金丹修士掌控的陣法!”
話音落下,八人同時催動本命神通,滔天靈力瞬間壓垮整片山谷。
三名正統儒修率先發力,三柄丈餘長的浩然文筆凌空凝形。青金色經文流轉,《仁經》《義經》《禮經》三道正統儒道之力交織,數萬道經文刃如暴雨傾瀉,齊刷刷斬向陣壁同一處舊傷。
三名轉修禁經的邪儒緊隨其後。張不端運轉《厚黑經》,漆黑邪文凝聚成數丈巨盾,盾面爬滿扭曲惡紋,帶著腐蝕一切的力量狠狠撞向經文刃。張承澤催動《小人經》,萬千陰毒符箭穿透刃影縫隙,直刺陣紋根基。秦無咎揮動墨玉鎮紙,鎮紙暴漲至磨盤大小,萬鈞之力轟然砸落。
邪佛不休隱在隊伍最後,獨臂翻飛掐動佛印。漆黑邪佛氣瀰漫開來,數十枚獠牙佛骨毒刺隱於攻勢之中,同時催動迷魂音,陰邪聲浪順著靈力縫隙滲透,妄圖擾亂江辰心神。
八種五階神通轟然撞擊在天韻文心陣外壁。
轟隆巨響震得巖壁簌簌落石。江辰端坐陣心,【渾圓機樞】全力運轉,整座大陣的脈絡、弱點、靈力流轉在他腦海中一覽無餘。
天韻文心陣本就是五階極品,又內嵌了他最擅長的顛倒五行陣。兩套陣道被渾圓機樞完美銜接,天衣無縫。地底六階靈脈源源不斷輸送精純靈力,陣壁表層的裂痕剛剛浮現,下一秒便被靈脈之力徹底修復。
外界攻勢一波接著一波,陣內反擊也隨之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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