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破浪號順著引航水道緩緩駛入婆娑島外港,千丈船體壓得海面微微下陷,靈金護甲反射著日光,在一眾三四階戰船之中如同鶴立雞群。船剛停穩,碼頭上便快步迎上來三名身著七星宗服飾的修士,為首之人正是三年前被派來婆娑島打前站的執事周明遠。
“屬下週明遠,恭迎宗主、各位長老!” 周明遠躬身行禮,神色難掩振奮,“屬下三年前登島,早已租下城南一處四階極品靈脈宅院,作為咱們七星宗的臨時駐地。”
江辰足尖輕點,帶著嫣然、紫涵、顧清顏等人飄然落上碼頭。目光掃過整片港灣,只見各式戰船、飛舟密密麻麻泊滿了十里岸線,各色服飾的修士摩肩接踵,空中遁光此起彼伏,粗略望去便有數萬之眾,一派熙攘繁盛之景。
“婆娑島果然名不虛傳。” 紫涵輕聲感嘆,“咱們來時還擔心客棧爆滿無處落腳,虧得提前做了安排。”
周明遠連忙接話:“宗主聖明。這婆娑島每逢大會前夕,房價能翻十倍,尋常三階靈脈的小院都要日收百枚上品靈石,還一房難求。咱們租下的四階極品靈脈宅院,若不是提前三年簽下長約,如今便是花十倍價錢也搶不到,單這一項便省了近百萬靈石的開銷。”
一行人邊說邊往島內走,沿途街巷兩側商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從低階靈魚到四階法器應有盡有。不少修士三五成群聚在街邊交換靈材,空氣中混雜著海腥氣與丹香,熱鬧程度遠超北斗七島任何一座主島。
行至城南宅院門前,只見兩扇玄鐵大門緊閉,門楣上沒有掛任何宗門匾額,院牆之內隱隱有靈脈靈光透出。推門而入,院內亭臺樓閣俱全,靈泉、丹房、煉器室一應俱全,四階極品靈脈的靈氣順著地磚紋路緩緩溢位,濃度比天璣島主峰還要高出兩分。
“做得不錯。” 江辰微微頷首,對這處駐地頗為滿意。
話音剛落,院外便傳來一道沉穩的男聲:“港內新到的五階戰船所屬,還請出來登記名冊。”
眾人移步院中,只見一名身著怒濤門服飾的金丹中期修士負手立在門外,身後跟著兩名持劍弟子,周身靈力凝而不發,神色帶著幾分自持的威嚴。
“在下怒濤門執事馮奎,” 修士目光掃過院中眾人,最終落在江辰身上,“奉門主之命,所有登島勢力皆需登記宗門名號、帶隊修士修為與隨行人數。另外島上有鐵律:禁制私鬥,禁制劫掠,禁制佈設殺傷大陣。違者,輕則逐出師門,重則當場格殺。”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畢竟怒濤門門主乃是元嬰後期大修士,是整片無盡群島明面上僅有的三位頂尖大能之一,其宗門自然威勢十足。
自上古中州大陸崩碎化為無盡群島後,陸上再無六階靈脈支撐化神修士長駐,元嬰後期便是公認的海域巔峰戰力。三大霸主宗門各據一方核心島嶼,號令周邊數十上百中小勢力,等閒無人敢觸其鋒芒。
江辰示意周明遠上前遞上名冊,淡然道:“七星宗,帶隊金丹圓滿,隨行六人,守船弟子二十三人。”
馮奎接過名冊掃了一眼,見 “七星宗” 名號頗為陌生,眉頭微挑,卻也沒有多問。婆娑島匯聚四海勢力,每年都有新興宗門冒頭,他只需按規矩登記即可。核對完人數,他又重申了一遍島上禁令,便轉身帶著弟子離去,趕往下一處登記。
“這怒濤門的架子倒是不小。” 待眾人走遠,胡流低聲說了一句。
“元嬰後期宗門,自有這份底氣。” 江辰神色平靜,“吩咐下去,留二十名精銳弟子駐守戰船,輪換值守,靈能炮保持半蓄能狀態,以防有人暗中動手腳。其餘人隨我入住宅院,休整一日後去看咱們的鋪面。”
“是。”
次日一早,江辰帶著嫣然、顧清顏二人前往城西坊市。七星宗提前派來的弟子,早已在最繁華的臨街位置盤下了兩間相連的鋪面,掛著 “七星閣” 的樸素招牌。
店內貨架早已擦拭乾淨,空空蕩蕩等候鋪貨。江辰抬手一揮,混沌養劍葫蘆靈光閃動,一箱箱三四階靈材、丹藥、法器整整齊齊落在櫃檯上。
這些大多是從古南大陸、東玄文心洞天帶出的物產 —— 古南特產的淬魂草、凝魄花,東玄海域少見的雷紋木、赤焰鐵,還有大批三四階的制式法器與陣盤。
這些靈材在各自產地算不得稀罕,可放到破碎群島,因海路阻隔、地域差異,全都是稀缺貨色。尤其是淬魂草這類滋養神魂的靈草,群島海族眾多、邪修橫行,修士神魂受損乃是常事,歷來供不應求。
“把價格比照周邊同類貨品上浮三成,” 顧清顏指尖輕點貨架,有條不紊地吩咐管事弟子,“淬魂草、凝魄花單獨擺在最顯眼的位置,標價上浮五成。”
她經商多年,最懂奇貨可居的道理。
果不其然,七星閣開門不過半日,訊息便在坊市間傳開。大批修士聞訊趕來,見到貨架上那些只聞其名、不見其物的大陸特產,個個眼熱不已。
“這竟是東玄的雷紋木?煉器摻上一絲,法器品階直接能提半階!”








